第411章(2/2)

窗外的雨还在，哗啦啦的，雨打在窗棂上，发啪嗒啪嗒的声响，偶尔有风过，得窗轻轻晃动，窗纸发细微的沙沙声。

安易走到床边，脱了外衣，随手搭在床的架上，他躺了去，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山光，闭上睛。

他的目光落在安易的——那里随着呼微微起伏，一，一，又一。那起伏的频率很稳定，让人安心。

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染开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

安易看了他一，那目光淡淡的，从他脸上掠过，然后收回目光，站起，往床边走去。

山光看着那张脸，屏住呼，慢慢地俯，把耳朵凑近安易的。

安易的侧脸就在前，近得能看清每一睫，那睫很，微微上翘，他的鼻梁直，嘴微微抿着，睡颜安静。

山光忽然有了一冲动，他想要更近的听一听那个声音。

那光线在墙上投斑驳的影，随着灯焰的动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舞蹈。

那个让他第一次受到心的人的心。

山光站在桌边，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整张脸都绽放满足的光彩。

他就那样蹲在床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安易的呼渐渐变得均匀，微微起伏，一，一，又一。

那声音沉稳有力，一一，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

那起伏的弧度很小，很轻，但山光的目光就落在那里，随着那起伏轻轻移动。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不远的椅上，坐了来，那椅是木制的，有些老旧，坐上去会发吱呀的声响，但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任何声音。

山光被那双睛看着，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反而睛更亮了，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弯成一个乖巧的笑容，那笑容真诚极了，无辜极了，好像他刚才只是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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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黑沉沉的，像是不见底的夜空中最邃的那片黑暗，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蒙，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随便你。”

山光觉得自己能看着这副画面直到永远。

咚！

山光的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在床边蹲了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拨完灯芯后还看了看床上的人，确认没有吵醒他，然后才松了一气。

然后他就对上了安易黑沉的睛。

然后他就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能听那心的节奏，能听每一次动之间的间隔，能听那声音里蕴的生命力。

咚！

安易：“......不客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直起看了安易一......

山光的睛弯了起来，嘴角也弯了起来。

真好听啊。

山光抬起，带着一小心翼翼的祈求，睛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我就睡地上，不占床，真的！我保证不打呼噜，不翻，不吵相公睡觉！”

山光从椅上站起来，走到桌边，把灯芯拨了拨，让火焰大了一些。

那声音穿透衣料，穿透，直接撞他的耳朵里，撞他的心里，撞他的每一个角落。

“相公......”他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想跟相公在一起......”

山光：“！！！”

那声音像是某咒语，让他整个人都沉醉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在何。

他在心里想，相公的心声，真好听啊。

他的耳朵贴在离安易不足一寸远的地方，没有真正贴上去，只是隔着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

那些雨声像是某背景音乐，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安静，更加漫。

“相公~”他说：“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

然后他又回到椅上，继续看着安易。

他从椅上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没有发任何声音，他的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像是踩在棉上一样，无声无息。

一，一，又一。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的火焰了，光线暗了一些，那灯焰先是变小，变得只有豆大的一，然后挣扎着了，又变大了一些，但明显比之前暗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