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莫清野靠着床，一只撑着，他没盖被，就这么低着玩手机，柔和的光线落在他锋利的五官上，冲淡了几分冷，添了些许温和。

没一会，莫清野了房间，他已经换上了衣服，把浴巾拿去了浴室，之后他又去了厨房拿了一瓶酒过来。他走到莫知白对面的沙发坐，瞥见桌上拆开的药盒，便随问：“小白，药吃了吗？”

次日清晨，莫清野一早就了门。临走前，他伸手探了探莫知白的额，没发烧。

莫清野一直对他很好，之前是，现在也是，除了他妈，这是第二个无理由对他好的人。

走廊尽窗边的椅旁，莫清野倚着墙烟，李淑琪则静静坐着，手里攥着那把李佳丽曾借给莫知白的伞。

他分不清。

第35章 安心

他不想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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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黑暗里，莫知白久久凝望着那隐在影中的廓，狭的眸微微眯起，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绪。

良久，莫知白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哥。”黑暗里，莫知白的手蜷了蜷:“谢谢你。”

莫知白浑一僵。

连数日的雨终于放了晴，光穿透厚重云层，斜斜洒医院廊，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一片明亮的光斑。

房间里很暗，唯一的光亮是莫清野手机屏幕发来的光亮，莫知白扭过看着他哥。

他昨天发烧时说了什么？是实验室？还是季家？神经瞬间绷，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

莫清野也没多想，只觉得只是小孩在捣鼓手机上的东西，他抿了一手里的酒，“小白，一会你忙完了去拿个垃圾袋把哥刚刚换来的衣服装起来，不要了，明天哥门的时候扔。”

他放手机，对着那扇门怔怔看了会，最后才拿起茶几上的药和温，仰一吞了去。

“小白，哥平时很忙，要帮你言哥一起一些事，所以可能对你的关心没有那么多……，”莫清野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但是既然已经这么久了哥也没有把你送走的念，那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了。哥不知你以前过得怎么样，但现在你跟着我，哥至少会让你过得安稳。”

之前的他害怕被季家的人找到，而现在，比起季家的人找到他，他此刻好像更害怕被这个人抛弃，让这份独属于他的好消失。

今晚莫知白依旧是在莫清野的房间睡的，其实一开始莫清野并没有打算叫莫知白过来，只是因为在快睡觉的时候他听莫知白咳了好几声，以防万一，他还是把人给叫过来了。

“昨天发烧的时候你一直喊疼。”

是依赖？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李淑琪指尖收，将伞握得更牢。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香气，比起房间里的其他地方，床上信息素的味总是更郁一些。闻起来让人很安心，这样好像已经够了，可他心底却觉得好像又不太够。

“你们家那边的人，不过来吗？”

“小白，昨天晚上你发烧的时候是不是梦到以前的事了？”莫清野突然开。

房间太黑了，莫知白不能看见他哥轻皱着的眉。只是后颈的位置，仿佛又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莫清野抬手给他拉了拉被，他翻了个背对着莫知白:“睡吧。”

莫名空了一块。以往他哥总是裹着浴巾在客厅呆一会，可今天却直接就回了房间，也没跟他说话。

闻言，莫知白屏幕的手指一顿，他抬去看对面的人，脸上乖巧的笑:“好。”

“这伞，是之前雨那天她借给我弟的。本来那天他要去还，可李佳丽没去校门摆摊，后来……”莫清野的话没说完，两人却都心照不宣。

“吃过了。”莫知白低盯着手机屏幕，没有看他。

莫清野微怔，垂眸看了低的女人，最终只是缓缓吐一白雾。

房间里最后一光亮消失，周遭的声响被无限放大，连两人平稳的呼声都清晰可闻。

莫知白还没来得及应声，莫清野已经将手机放在床柜上，平躺了来。

莫清野看着黑黝黝的天板，他还记得莫知白发烧时说的话，也记得今天医生说的话。

“还不睡?”旁边的人突然开。

只知这绪，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心脏，越收越，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