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他不知
肇山白对尘舍之事知
多少，不过凭借肇山白的修为，还远远不到他这个师侄该担心的地步。
孤魂没有归
，常在尘世间战栗不安。
如果云瑶台的祭品是用来供养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法阵，那它们之间应该是有许多联系的。
也是在那个瞬间，看着那个黯淡又鲜活的魂灵，他竟心生眷恋，心生担忧，心生不忍。
那一瞬间，渝平真君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这一次，这一刻，即使他什么都没有了，即使他已经
好了自尽的打算，可他竟又有了时间，还揣着一个破碎的残魂。
唯独这次，他固执地想再留
些什么，为自己留什么，哪怕只是一隅可供追忆的思念也好。
可是如今，他不止想替楼观稳住魂魄，还想他能安然回到这个世界上。
他会为了别人
久的幸福去换取一个旁人都看不见的来世，亲手把云瑶台的弟
都送
回。
为什么？
应淮想过各
不同，觉得问题可能还是
现在北地的那个阵里。
或许他应该等着分魂阵生效，经此一役，他可以真的和云瑶台同生共死。
起码现在，他还没办法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云瑶台上突如其来的一切。
跟他自己所
受到的一样，他的魂魄完整，没有任何要分散或消散的迹象。
他本想杀了人之后立刻自裁。
期间他也怀疑过从未
脸的肇山白。
他破了阵，
行从中闯了来。
可是那魂魄还没有消散，像莹莹一
般驻足在这世间，成为他
之可及的遗憾和念想。
云瑶台的大火带走了占据他大半生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不剩了，只从云瑶台带走了一个残魂。
期间他试过很多办法，想要灵魂安然新生至少要让魂魄尽可能地纯净，就像新生的婴儿那般。
可是又有什么是留给他的今生的呢？
应淮轻轻敛了敛眸。
只在今生。
他现在带着随时可能消散的魂魄，还有别的事要。
当初他替沈槐安拼魂应淮
了五年。
楼观的魂魄生前受过伤，伤
残损得厉害。生前他又经历了太过
烈的波动，魂魄常常黯淡不稳。
而自己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还是
闯过一次沈槐安镇着的法阵。
淳宁四年二月廿六的
夜，空
的仙山之，应淮带着楼观走了。
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的名字明明也在弟簿上，他却成了那个被剩来的人。
应淮把贴
揣着的楼观的魂魄捧在手心里，看着那熟悉的魂魄。
他从未尝试过，这或许要五十年、一百年、五百年。
而后渝平真君又开始行走于世，没有自尽，没有面，而是带着另一个自私的目的。
明明一开始，他行走世间，参与罪己台，说的都是不要来世，只在今生。
他要用自己的修为和能力留住楼观的魂魄，替楼观养魂。
总不能是自己此前被贺临归为叛徒，所以弟簿不认这个人了？
他无数次告诫自己人死如灯灭，无数次告诫自己回之后
是人非；他独自面对过许多他人不知的前世与今生，看过他人看不懂的执念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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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贺临理应是很恨他的，怎么可能放他走。
他亲手杀了一千多人，满罪业污秽，哪怕了回也是罪孽难赎之人。
恐怕是因为自己那次在阵里闹事，切断了他和主阵之间的联系，让他从“祭品”中除名了。
世界上的残忍和苦难没有停歇，曾经把声尘拉
无间地狱，又捂上他的耳朵。
况且他也不知要如何跟木樨解释发生的所有事。
差
错，祸福难料。
不过哪怕是一光亮，都能给一个孑然独行的人一
藉。
为了稳住楼观的魂魄，应淮小心地拉起了一个法阵，想要替他把那些难堪的、苦涩的回忆挡一挡。
期间他去擎兰谷看过木樨，见她还沉在一场梦里，知这定然是赫连殊的手笔，倒叫他不忍惊了这场不会复现的好梦。
云瑶台在这个
天死了太多人，云瑶台在此后只会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所有故去之人都被应淮安然送上回之路，除了楼观。
魂魄缺损了一
分，少的是魂魄的主人亲手割的尘舍。
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看过了太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