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楼观张了张，早就觉得自己看不清前之人了。他想开喊他的名字，可嗓里全都是渗的血迹，什么都说不来。

总不能是泪吧。

◇ 第91章 夙难怨植心堪怜2

楼观抬起，看着应淮投过来的目光。

他走过很多地方，也救过很多人。

缠绵又隐匿的红尘是一场独属于他的劫数，是他只能对自己开诚布公的秘密。

楼观的手还在血，颤着声一遍遍：“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本就满狼狈，若是再哭一回……在自己念了许久的人面前哭上一回，便太不好看了。

他因为应淮一瞬间的停顿慌了神，忙：“……对不起。”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楼观的苦痛呢？

末了，他补充：“无论如何说，我都杀了人。若是他们要我偿命，我绝不为自己开脱。”

楼观心一颤，猝然了一气，生怕自己落泪来。

是血吗？

应淮让开了些许，用指肚轻轻去楼观脸颊上沾染的血迹：“但是现在他们活来了，对活来的每一个人来说，你都是替他们圆上了一个余生。

楼观知应淮已经面理此事，肯定要将前因后果了解透彻，便把前后过程详细说了。

楼观想从怀里把他没发完的药拿来，手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右手的指和中指都不在了，只能说：“我上还有没发完的蛊药。虽然还不够完善，但是应该还有用，你……”

“别说这话。”应淮坐在榻沿上，用额抵上楼观的额，灵台灵力最盛，最能安抚人的神识。

久别重逢的欣喜和久以来的愧疚与恐惧都翻涌在心底，楼观猜不此刻的自己在应淮中是什么模样。

他心里也跟着闷痛，像是暴雨前的天空，密密地织了一层雨云。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我太任，我不够成熟还擅自手许多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绪。”

楼观睫上还挂着血，他轻轻眨了眨，忽然觉得一片。

悲离合，聚散无常看了千百回，有人说渝平真君是不同于尘的第二双睛，是独立于五尘之外的第六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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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没有赶过来，你也没有手此事的话，这座城镇的所有人大概都会因为这病死去，除非极个别的人况特殊，能抗住这蛊虫。”

他的眸光垂落，能看见应淮的鼻尖和薄薄的上。若是他抬起，又能看见应淮近在咫尺的眸。

这许多年里，他一直是想见他的。

楼观终于败阵来，悄悄偏开了眸光，又听应淮：“能告诉我你究竟听见了什么吗？”

应淮只世三百年，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魂魄。

他也有些不敢去猜，不敢去想。

应淮蹙了蹙眉，突然起用手掌虚掩上了楼观的半张脸。

还从没见过有谁傻得跟楼观似的，只因为自己救了他一回，便从那么小一儿就问他为何要世，大了就跟他说想要理解他的走的路，等有一天撞得破血了，还要跟自己一遍遍地说“对不起”。

那一瞬间，应淮手中的灵力顿了顿。

温的指肚蹭过他尾的时候，楼观还不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这个地方的历史、文化、信仰，会随着这些人生命的延续继续传去，虽然我们不可能阻止每一病的发生，可是又有一蛊找到了抑制的解药。

灵台的灵光温，楼观的却变得更僵，一动都不敢动。

偏生他躲不开，还撞不破。

“你刚刚世，又是声尘，听得见的东西远比旁人多，想的也远比别人多，你能一遍遍惦念着旁人心如何痛苦，能不能也想想怎么减轻一自己的苦痛，别总是想着为难自己好吗？”

“楼观你知吗。”应淮轻声，“躲开和回避都能卸去许多的负担，想要回去一遍遍面对现实，是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的。

容易找回一自己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声答：“……你不见了……他们……疑你。”

可是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让他见到自己，偏偏此刻他一直看着自己的睛，自己却看不透他的神。

明明在他小的时候，自己就同他说过，相信他会有好多好多善报。

应淮轻轻松开他伤得太重的手，打断他：“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