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很多时候你都很无助，为什么从来都不去说，非要自苦呢？”沈确，“事到如今，你明明知我利用你许多年，利用你亲蛊的质省时省力地了好多药，利用你得了不少难以培育的奇珍异草；石家的人我没少杀，天河盛会的事我没少参与，你明明知我真的对你动过杀心，你为什么不恨我？”

“一百多年不见，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幅样？你当真是不要命了？灵力都透支成什么样了，是想同归于尽么？”

只这么一望，他也是一愣。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么一双雪青的眸。

应淮压着剑，带着人一路朝狠狠坠去。大的失重里，应淮抵着剑一寸寸移，几乎贯穿了奚折左侧整个肩胛骨。

蓝的剑光瞬间穿透了奚折左肩，奚折用尽灵光去挡，只堪堪让剑刃避开了要害。

而等到他再次睁开睛，那双瞳却明显变了一副模样。

那剑太势、太无厘，他被刺穿的时候，手中已经聚不起灵力——

“三百年前我就同你说过，你这双睛真的很碍事。”肇山白伸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不过这一百多年你躲到哪里去了？真是叫我好找啊。”

血从他里迅速失，奚折手脚都冰凉起来，席卷而来的疼痛让他闭上了双。

肇山白：“我本来以为，奚折虽然听话，但是脑实在蠢笨。他容易冲动，又喜意气用事，哪里比得上你。”

“好久不见啊，应小师侄。”

那一天，他站在台之上，也是这么一双雪青的眸，也是这么淡淡地垂眸看着旁人，也是这么冷淡凉薄的语调。

躺在地上的那个“奚折”说完，抬起手，应淮手里的剑意竟应声折断。

应淮又在掌心凝起剑意，却被肇山白用灵力化去。

楼观朝着那边看过去，同样望向那双雪青的睛。

“你明明知那个人是我，你明明能看见我匍匐于人，被生活蹉跎成最惨无人的样，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敢去怜悯我？！”沈确说着，掌中枝直朝着楼观而去，枝掠过之，爬满了目惊心的尖刺。

那朝生暮落，是只知朝夕的百栎。

肇山白挥了挥手，沈确的脖颈间被勒上一条雪白的细线，倏然间把他带到了自己面前。

一双雪青的眸看不任何痛苦的神，甚至笑看着应淮。

另一侧，应淮的剑光封成了一个大的菱形，剑阵应声而碎，应淮握着剑柄，以几不可见的速度举起了剑，直直朝刺去——

于是楼观只是站在刚刚落的一朵藤上，平静：“知你罪无可恕，也知你教我育我。”

“师侄，省省吧。就凭你现在的状态，想打过我可不容易。”肇山白说着，只是看了应淮一，又垂眸去看沈确。

沈确的脖颈被纤细的线捆着，楼观手里着刺针，没有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招。

楼观往后翻格挡数步，一连避过数十个只朝他刺去的尖刺，掌中刺针钉枝，毒迅速渗，枯萎了一大片藤。

肇山白的手在沈确额上轻轻一，继续说：“你的魂魄可不一般，我本来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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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苞在楼观脚开了。

仿佛换了一个灵魂一般。

他的动作太快了，楼观全然没反应过来。

一地的血泊里，“奚折”轻松化去了嵌血里的那半柄剑锋，好整以暇地从地上坐起来，左肩膀还穿着一个窟窿。

“我知。”楼观落地，踹刚刚生到他前的一硕大尖刺。

沈确脖颈被勒得有些不上气，只得微微眯起睛，抬看着肇山白。

应淮看着那双雪青的眸，心里猛然一沉。他没有回话，默然半晌，才：“……真的是你……你终于舍得现了。”

这双睛，这个“人”，是谁？

奚折这辈还没被人在剑修一上这般压制，后脑被狠狠掼在地上，整个人还在发懵。

等到他的剑尖穿过奚折直直钉在地上，漫天里像是已经过一场血雨。

他猛然记起来，天河盛会那天，他曾和天河台上的肇山白对上过目光。

他不知沈确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沈确的，不知合并魂魄之后的他到底承担着怎样的神折磨。他无权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他，也无权评判他行善与作恶的动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