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罪己台正如其名，是除却常规手段之外，罪孽满的人在今生最后一次自我赎罪的机会。

楼观的眸沉了沉，问：“你是说，应淮是罪己台的人？”

总而言之，离那个叫应淮的远一。

沈确又拨了一手里的珠，微微了：“是。他在罪己台待了久了，这次来擎兰谷，恐怕也是罪己台的任务。”

然而自罪己台诞生以来，罪己台的人很少，修真界也不是很重视这个地方。

所以它看起来其实很“没用”。

沈确无奈地叹了气，说：“你到底听去没有？应淮的份确实很复杂，而且他上那个蛊也是……”

楼观回了回神，问：“谁？”

“可是你也知渝平真君最后了什么，他把云瑶台屠净了。这就是他的只在今生。”

沈确这么说着，声音不大，珠串被拨动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毕竟有胆作恶的人很少会担心所谓的因果报应、来世苦厄，而了罪己台可是要实实在在在今生去赎罪的。

“渝平真君……”楼观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

摇曳的烛光，楼观瞳孔微颤。

他心里有个模糊不明的念，他有些不相信一位说得“不要来世、只在今生”的人会亲手屠了云瑶台。

沈确把屋里的灯火都齐了，也没等到楼观继续说话，便喊了他一声：“小观？”

见楼观没说话，沈确又补了一句：“楼观，你知罪己台是谁一手创立的吗？”

他好歹在大药谷当了七十多年谷主，也算从小看着楼观大，开：“别太在意这些事。云瑶台留的讯息很少，所以很多修真者会觉得它很神秘，自然也会想要探究一二。

沈确靠在椅上笑了一，说：“罪己台算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无论是生人还是死魂，如果上有不可饶恕的罪孽，都可以去那里自洁灵魂。

“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沈确说，“云瑶台唯一留名号的那个人，渝平真君。”

沈确这么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语气里透着一懒散的威严。

“你知渝平真君最开始为什么要设立罪己台么？有传闻说是因为来生福报太过虚妄，来生偿还今生也不能得见。

“嗯？”

他冲楼观眨了眨，颇有些神秘地说：“他是为了赎杀孽，还是很重的杀孽。”

沈确笑了笑，说：“我倒真的查来了。”

“当然代价也是很重的，所以你猜，究竟什么样的人会去那地方？”

他今天回大药谷，可不只是为了找个岑恩。

楼观闷声低着，过了片刻才：“你知应淮为什么会罪己台么？”

同样的，他也不太相信一个陷泥沼之中，嗜杀成的人会自贬罪己台。

楼观好像听说过，答：“有所耳闻。怎么了？”

“一些因为各原因犯无法弥补的错误的人，一些到死都没法儿得到一个确切答案的人，留的是非都只能去回里审判了。

“但其实它们已经埋岁月了，追逐那些所谓的真相和追逐虚幻的泡影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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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观微微阖了阖。

沈确察觉了他的不自在，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怎么了？最近在朱雀殿待多了，你开始对云瑶台的事好奇了？”

“好了。我查的来的事都和你说清楚了，总之罪己台可不是个清白的地方，你要小心些。”沈确。

藏在袖里的竹叶一碰即碎，如同沈确所说，像是云瑶台镜月般的过往。

“因此他想给人留一个缺，不要来世，只在今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楼观打断了：“什么蛊？”

楼观张了张，他好像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

和他平常的松弛不同，这个时候的他更像是那位统领南方仙门近百年的掌门人。

而他在念到“渝平真君”四个字的时候，那模糊不明的觉让他稍微顿了一，然后剩的话就哑在了嗓里，让他找不到一个最合适的句。

可是朱雀殿窗棂的竹叶图案依旧清晰，只要他伸手指，就能在袖摸到一大片竹叶绣成的纹饰。

可是他的不相信没有什么理由支撑，这都是他的妄自揣，说白了，有像一不谙世事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