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岑恩这次倒是摇了摇：“也没有。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多年了，其实我早就忘了他什么样了。”

岑恩的睛倏然睁大了：“……对！你怎么知？”

楼观想了想，说：“既然沈谷主没回来，我先去看看岑老夫吧。”

就岑亦当初的状态来说，那可不是“不太好”。

岑恩觉自己了个极、极久的梦，梦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昏昏沉沉的。

而且他师兄都停了步诶，停了步不就是不想走，不想走不就是想留人？

他发尾的白垂落在肩，指尖微微蜷曲，侧脸被日光地晒着。

“这血咳来是好事，有助于你养病。”楼观说。

只有楼观的嗓音回在朱雀殿里：“自己想的事自己担着。有缘再会。”

岑恩的记忆已经很久远、很模糊了，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

楼观没回答，只继续问：“为何会认错？他和我得很像么？”

“岑老夫，你醒了。”楼观拨开纱帐，用帕去岑恩嘴边血迹。

“没有。”季真答，“他说大药谷那边有些事要理，晚些再过来。”

于礼貌，他先简单地介绍了一自己的份和岑恩的病。

季真闻言摇了摇：“不怎么样。我刚刚去岑家院里看过他一次，夫还在睡呢。”

岑恩措不及防跟这位“仙人”来了个神换，差以为自己是死后撞见了神仙，激动之间一，蓦地咳一血来。

把这些事代清楚之后，楼观还是开追问了一句：“敢问夫，刚刚是把我错认成谁了？”

楼观的眉心微微蹙了一。

楼观：？

楼观摇了摇：“我看诊的时候需要专注，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的三魂七魄像是终于回来了几分，嗓音里混着的沙哑：“是你？”

季真：“当初给岑恩医治过的弟已经找到了。因为岑亦现在状态不大好，谷主想让岑恩回来看看岑亦，就差人把他送回来了。”

如季真所言，岑恩还在院里昏睡。他脆亲自坐了来，替岑恩看起了诊。

于是他自信地补：“你看，师兄肯定也想让你多待一会儿的。”

他一转脸，楼观立即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也跟着抬起来。

一天之第二次被陌生人问这话的楼观有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了什么问题。

“云瑶台的人么？”他问。

他没停步，应淮也仍旧站在窗前。

帐一掀，岑恩这才看清了这位“仙人”的脸。

“谷主回来了吗？”楼观问。

岑恩叹了气，颤颤巍巍地答：“一位早已故去的人。”

从朱雀殿离开之后，楼观径直去找了岑恩。

楼观心里隐隐有一预。

季真看了一停住脚步的楼观，在心里擅自揣了一楼观的意思，一拍掌心：“应淮哥！你等会儿有事没有？我们住的客栈还有很多空房呢，不如先休息一晚吧。”

岑恩如今年纪大了弱，楼观便给他施了针，在他旁边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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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老夫的额间眉心已经生了许多皱纹，寝室里昏暗的光也遮盖不住他的苍老之气了。

他先前还说想要应淮教他两招呢，要是现在走了，他上哪儿再找人去？

他用有些昏的把楼观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终于还是叹了气：“没什么，是我认错人了。”

季真跟着楼观的步往前跑了两步，问：“师兄，要我帮你吗？”

在他神识尚未完全清明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人支着半边脸坐在案前，一张脸生的净又俊朗，像纤尘不染的月。

应淮微微颔首，说：“这样也好。听说岑老夫先前不大好，如今怎么样了？”

季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会察言观了。

爷孙俩的状况很难说谁更糟糕一，岑恩若是再耽搁些时日，也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和孙儿再相见。

在季真没反应过来的空挡，楼观已经走楼梯了。

他话音刚落，楼观已经侧走了楼梯间。

这，纵然楼观之前预想过各跟岑老夫解释当况的话语，此刻也怔住了，问：“什么？”

他说完，发现应淮还靠在窗台前，手指挲着那片雕刻上去的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