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课之后，随橙飞到窗台上，背对着教室，翅膀耷拉着。

他余光瞥见随橙趴在他肩上，小脸埋在翅膀里，一动不动。

到。

到。

银的发还是那么，及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浅金的睛扫了一圈教室，在看到莱茵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穿着蓝的校服，扣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别着一枚银的针——灵族的族徽，一片橡树叶的形状。

霍尔维森没再多解释，开始讲新学期的安排。

羽没来。

加克利诺·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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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橙“噗”了一声，像是想笑，但笑到一半又憋回去了。

随橙了鼻，了，但翅膀还是耷拉着。

莱茵·洛克。

沃克森走了来。

罗因·夜歌。

莱茵不知说什么。

到。

莱茵数了数教室里的人。

到。

洛·澜。

另外六个呢？

开学的时候，十七个人站在场上自我介绍，每个人都鲜活得像刚从里捞来的鱼。现在六条鱼游走了，不知游去了哪里。

琼山·磐石。

上课铃响了。

“等一等。”他说，“也许过几天就来了。”

十七个人的班级，今天报到，只有十一个到了。

“都到了？”他问。

正想着，教室门被推开了。

。”莱茵说。

莱茵不知那六个人为什么没来。转学、休学、退学——霍尔维森说得轻描淡写，但莱茵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白。

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远教学楼的天台上有人在晒被——大概是年级的。再远一，能看到学府的围墙，围墙外面是大片的荒野，荒野尽是天幕，天幕外面是星空。

萨·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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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可是她都没跟我说。”

莱茵走过去，靠在窗边，没说话。

莱茵沉默了几秒，伸手指，轻轻戳了戳随橙的小脑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莱茵注意到他的手在名单上停了一，像是多看了几秒某个名字。

到。

阿九。

到。

霍尔维森拿名单，念了一遍。

莱茵没再说什么。

“好看。”小白球说完，飘了回去。

到。

随橙。

念完，霍尔维森把名单放。

“原因？”加克利诺问。

沃克森·银叶。

莱茵数了数，加上沃克森，十一个。

他转看向窗外。

他皱了皱眉。

“最后那个明显是假的。”莱茵说。

绯·暗月。

“她说她妈妈给她买了新衣服，要穿来给我看。”随橙的声音有抖，“她还说开学要跟我坐一起，说新学期要好好学习……”

霍尔维森走教室，还是一副颓废中年的样——紫睛面挂着黑圈，发糟糟的，袍上有新的烧焦痕迹。他站在讲台前，扫了一教室，沉默了几秒。

到。

随橙的翅膀抖了一。

随橙最好的朋友，没来。

莱茵没怎么听去。

没人回答。

霍尔维森看了他一，语气平淡：“各原因。转学的、休学的、退学的。星际学府每年都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失率，不稀奇。”

过了好一会儿，随橙才开，声音闷闷的：“她昨天还说开学见。”

加克利诺、洛、罗因、萨、琼山、阿九、白、绯，加上他和随橙——十个。

莱茵想了想，说：“可能有什么事吧。霍尔维森不是说了吗，各原因。”

到。

“剩的六个，应该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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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黑的短发遮住了半边脸，红的竖瞳从发丝间来。他穿着领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莱茵看过去的时候，他垂睛，假装在研究桌面上的木纹。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声音。

“她为什么不来啊？”随橙转过来，琥珀的睛漉漉的，“她明明说了开学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