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她仍旧记得那附着在肌肤上的，山里的夜，她从茶室来，似乎隐隐看见一个影立在一间厢房的门后。

她看见了什么，还是，听见了什么？

可奇怪的是，云岫并未生气，她只是垂首侍立，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像个真正的遵规守矩的人。

“我都被石坐麻了，你怎么一不懂人世故啊！”

梁千秋笑眯眯，睁着睛说瞎话，“因为想琳琅，所以提前回来了。”

裴琳琅挣扎不开，只是骂她，说她多闲事，说她想嫁岑衔月想疯了吧，还要不要脸了。

萧宛莹闻言，终于松开了她，无所适从地揪着衣摆，“这样啊……那我……”

她仍旧拉着她，但是步慢了，人也沉稳了。

以及昨晚匆匆离去的脚步声。

也许因为还有梁千秋这个旁人在场的缘故，回京一路上，萧宛莹格外温顺。梁千秋特地差车夫现行跑一趟萧府，她却没又车，而是跟着她们一起来到岑衔月这里。了车，立拉着她去，说她非要亲手把她给岑衔月不可。

到后来将梁千秋送宅门，也亦是如此。

“琳琅，昨晚我说过的话是认真的。过阵我会上门提亲，我希望你也是认真的。”

“不用不用，我这就走了，我、我也需要休息休息。”她回过，梁千秋正从外面上来穿堂，她提着裙摆微微颔首，“梁将军，我回车上等你。”说着，急匆匆地离开了。

“什么怎么，又不是我让你等的。”

骂完自己，裴琳琅悻悻转回来，方才注意到面前的梁千秋正凝望着她。

梁千秋捂着脑袋回，“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打人呢。”

昨晚她的话当然是认真的，但至于成亲……她还不确定。

裴琳琅坐在穿堂的屋檐，发呆想着梁千秋说的话。

梁千秋倒是不急，坐来，那盏原本给萧宛莹的茶递到她的手边，她便捧起来，悠哉悠哉地呷着。

我不，某人，你说怎么办吧。”

萧宛莹的目光黯了几瞬，但没反驳，“随你怎么想。”

这些话被云岫听见，就相当于是被岑衔月听见了，虽然她确实想要开始新生活，可她对于报复岑衔月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兴致，也就没必要特地让她不痛快。

“我知。她昨晚来找我的时候，脸看上去就不太好。”

裴琳琅站在她的旁边，听到这里，狠狠拍了她后脑勺一掌，“梁千秋，你有病吧！说什么呢！”

裴琳琅顾左右而言他，“不好意思没让你见到岑衔月，她最近确实不好，不是有意躲着你的。”

梁千秋没搭她的话，牵展开一个笑，顾自说自己的：“她说她不舒服，说想留宿一晚，而我同意了。”

“奇怪的是，天没亮她又悄悄地走了。”

她意识去瞥云岫，她怕云岫又要跟她生气，像过去一样，说她杨、见异思迁。

裴琳琅可以撇开这些，梁千秋却不能不，说到这里，只能邀请萧宛莹跟她一块儿回去，话末还半真半假地调，“另外，我不是别人，而是琳琅的未婚妻。”

思绪走到这里，视野尽，云岫忽然上前敲响那扇房门，她说：“小，岑府的嬷嬷来了。”

她开始问岑衔月怎么了，如何不舒服，是否看了郎中云云。云岫显然不愿正面作答，敷衍说不知，可能只是累着了，就引开话题，反问梁千秋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从未听说。

“我就是不懂，梁千秋，我们走，别理她。”

“可能还是不习惯山里的吧，”裴琳琅暗暗嘀咕，“萧宛莹都办的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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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贱骨，人家终于不冲你发脾气了，你还不乐意。

那会是岑衔月么？

裴琳琅察觉到她上莫名的失落，也不再说。

可惜的是，这一趟并未见到岑衔月，云岫说岑衔月休息了，暂不见人。

“谁让你说话的！”

裴琳琅望向岑衔月房门的方向，耳边是梁千秋难得的义正严辞：

“小荷，去沏盏茶来。”

望着云岫踅回宅的背影，裴琳琅不由一阵恍惚。

岑衔月一午没门，到傍晚，才因为云岫的亲事从房里来。

她的目光安安静静，不知是什么意思。

***

她觉得自己应该就是这样想的，思绪走到这里，却莫名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