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前世:眼角一滴相思泪。(4/5)

她上的香，她带给他的觉，她的一颦一笑刻了他的骨髓里，令他午夜无眠。

他将她生前用过的哪怕一件衣服、一只梳都收集起来，锁珍贵的匣里。想她想得疯了、实在受不了时，他才会打开匣，贪婪嗅一嗅她的味，当止瘾的药。

可是斯人已逝，那些残留她香气的件在一寸一寸变淡，直至她的味完全消弭，件变成普通的件。

他第一次发现这事实时，极其恐惧，角竟落了滴泪。他没有想象中那么，足以承担一切。他必须为当初的冷落和疏离付代价。

她死后，他久活在影之中，虽然地位，金钱，名分都有了，他还拥有世人羡慕的寿命，可寿是无尽的孤独落寞，凄凉，空虚，无力，茫然……余生的每时每刻，他都在受着凌迟，宛若生活在雾中，毫无方向。

金钱再多，地位再，于他而言无非天际可有可无的云彩，掠过一缕，他空有这些东西，却不懂得如何享受。每时每刻，他的神宛若在窍，在梦游，梦醒时废然一声叹罢了。

那两个孩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礼，他竭尽全力从他们上寻找她的影。可是没有，没有。两个孩像他更多一些。她连这世间的最后一抹痕迹都无抹去了，她在惩罚他。

那崩溃，宛若泰山压，时时刻刻透不过气来，累世不磨的钝刀反复凌迟他的心。

每当咸秋想接近他时，他都觉生理的恶心。因为与任何人接，他都想起曾经与甜沁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她还不是一冰冷的尸时，她会对他笑，她会哭，她会说夫不要……那样的鲜活，想来都令他心如刀绞，备受折磨。

他曾有过家的念，并且在脑海中盘桓了很多一段时间。他曾用一把剃刀尝试着削去自己的发，或者再脆些，剃刀直接剃向自己的脉搏。他是懂医之人，晓得怎样一刀致命，那段时日也是他神最黑暗紊的时刻。

佛前，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救赎。沉浸在佛法中，常伴青灯古佛，他能够通过不停敲打木鱼来躲避现实世界，痛楚不复存在了一般，达到四大皆空的境界。

但他看见那两个孩时，最终还是没有家。他得养着孩，留存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而且他心知肚明，佛也无法阻止他缅怀她。

这念看似简单，决定了他往后余生几十年无边无际墨重彩的痛苦生活。可以说她去了之后，他再没过过一天神愉快的日。

数度梦境里，他梦见她又回到了自己边，坐在床前，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每当此时，他都不敢大声呼，怕稍微一动作就会把梦惊醒，提心吊胆，整个人覆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每一蛛丝都代表了唏嘘。

他也曾过更光怪陆离的梦，梦见她活过来了，一切回到了最初。她不愿嫁他了，执意与许君正私定终。他绝对不允许，阻止了他。她被迫留在他畔，却麻木冷漠，余生如行尸走，诸般伤恨，过得毫无幸福可言。

他惊醒捂着面颊，冷汗簌簌直冒。

午夜一枝红烛恍惚，静谧燃烧，铜镜中隐约照他疲惫之态。

后来有人献过与她得相似的女，他毫无兴趣。

他不是想要与她相似的，他只想要一个她，可惜终究变成了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