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徐大人得知霍公城，带着病也要特意在府中设宴相待。”萧凌云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十余辆车，嘴角挂着笑，“左等右等不见人影，要不是我此刻赶来，霍公竟是要过府不？”

萧大公说这话是笑着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却让那些士兵膝盖发，俯跪了一地：“大、大公……二公在车上，属……属……”

恰在此时，一不耐烦的声音蓦地从车里传来：“有完没完？都说了这是萧五爷的朋友，我奉命送他城。再这么磨蹭去，你是打算让本公半夜折返，冻死在路上？”

那士兵低看着再次递到前的银票，眉立时皱了起来。不待他发话，周围几个士兵见状已经围了上来。

萧凌风也了车，袖中双手松了又：“大哥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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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日久，恐家中辈挂念。”霍渊笑容不变，腰微微躬着，一副老实的模样。

车刚刚转动。

这张嘴倒是甜，也会来事。士兵面缓和，轻咳一声将银票迅速收怀中，再开就客气了许多：“天寒地冻的，何不明日再走？”

霍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忙不迭地从怀里掏一张银票，递上：“您看这天……大人们也冻了一天了，不如通通……”

霍渊抬眸疑惑：“在此行是归家前往谯县，谢小又怎会在此？”

萧凌风探半个，拉着张脸，从声音不难听已经忍到极。

银钱虽好，也得有命。众士兵脸凝重：“既是特产，你慌什么！”

“我听西城门的兄弟说起，枕月似乎也同来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萧凌云心中冷笑，斜睨了一自己这个好弟弟。

温家的才走，又来了一队。十余辆车，满载着各本地特产，连熏鱼腊都了半车，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那些酱香味。

“大公。”霍渊面上笑容依旧，一改刚才畏畏缩缩的模样，举止从容地回礼。

萧凌云不再看地上那些人，转而望向再度了车的霍渊，笑：“霍公。”

萧凌云不置可否，将目光缓缓移开，落在那些卖力翻查货的兵士上。夜渐渐重，火把被燃，映着他晦暗不明的半张脸。

士兵没再搭理他，也没让他自己动手，只朝旁边吆喝一声：“两人一组，搜仔细！”

上要夜，哪个正常商旅会选在这个时辰城？

“萧、萧二公！”那士兵脸一白，慌忙躬。既是王府二公亲自护送，他哪里还敢再查？手忙脚地从怀中掏那两张银票，双手捧还，声音都带了颤：“属不知是五爷的朋友！您请，您快请！”

领的士兵哈着白气，搓着冻僵的手，语气十分不耐：“车里装的什么？还要我们亲自动手不成？”

行。

“慢着！”

萧凌云利落地翻，风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士兵：“谁准你自作主张放行的？血衣楼余孽未清，霍公是五叔的贵客，要是因你疏漏，让贼人钻了空，伤了贵客，你可知是何后果？”

霍渊可见的慌：“大人，这真……真、是特产！”

片刻后，士兵目小跑回来复命：“禀大公！所有车辆、货，连同车底、夹层都已仔细查验，绝无疏漏！属敢以命担保，连一只活的苍蝇都不可能落在车上！”

提起谢枕月，萧凌风语气生：“她去了徐大人府上。怎么，大哥没碰上她？”

霍渊了车，双手拘谨地垂在两侧，脸上带了讨好的笑容：“大人辛苦。在是萧五爷的朋友，本是来求医的，不巧撞上城里事，只好提前告辞。”说话间，一张银票已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都是些本地土产，带回去给家人尝个鲜，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实际上，从魏照那夜失手被杀起，他便一直暗中盯着医庐。本想等五叔离开再伺机动手带走谢枕月，不料这三人竟奔着锦州城来了。他只得计划，静观其变。

“大人留着喝茶吧。”霍渊没接银票，朝萧凌风微微颔首，转登车。

没想到这三人压不是去徐府探望的，霍渊大张旗鼓地采买年货，雇人置办车，竟装了满满十几车。等完这些，谢枕月果然不见了踪影，只余霍渊与萧凌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