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霍渊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你早些与我有约，只待我这次前来，便向萧王爷禀明心意。谁知……”那双多的睛往她脸上轻轻一扫，化作了一声叹息，“谁知你竟会与望舒……唉！是我来晚了一步。”

萧淮沉默了片刻。今日他已经为了谢枕月的事拂了大哥的脸面，若再因为她的事与魏照起冲突。他大哥向来多思多虑，只怕要怀疑他的用心了。

正月初二，正是他们回王府的日。在她刻意的央求，萧淮答应傍晚再动，这样一来，抵达王府便是初三的白天。

她把脑袋缩了回去，重重甩帘，帘几乎甩到霍渊脸上：“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她甚至都不是真正的谢枕月。

回城的队伍浩浩，占满了整条街，把宽阔的路堵得不通。由于此次回城人数众多，哪怕有许多人手居中调度，萧淮仍是忙得脚不沾地。

谢枕月脸上没什么波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可世事往往事与愿违，越不想碰上谁，偏偏越能碰上。

萧凌风却目视前方，仿佛没听见似的，径直从她旁走过。

谢枕月早在第一声叩击声响起时，就注意到了他，她没动，纯粹就是懒得搭理此人。

“你……要回去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招呼了一声。

谢枕月倏然抬眸。

原来是为了此人。

这人比萧淮还年四岁，算起来比她大了整整一，虽说他面容俊，加上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年龄，但……他与萧淮不是至好友吗？

谢枕月哪有说不的权利，哪怕如鲠在，睁到天亮，她也咬牙当无事发生。

“哈哈哈！”霍渊见她这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引得近旁的人纷纷侧目。他却浑不在意，等笑够了又往前靠了靠，几乎把伸车窗：“我确实欠了你好大一笔……”

霍渊大约也意识到自己这番神有些过了。他直脊背，正了正严丝合的衣冠，轻咳了一声，端一本正经的模样：“自从那日我听到你与望舒的事，我已经许久不曾安眠。虽然今日这番话十分不妥，但毕竟是我们相好在先，若是定要在你与他之间选一个，那我也只有愧对望舒了。”

只需要在王府住上两个晚上，待萧云夕阁，他们初五当天便能折返。

原本一也不信的谢枕月立即：“你不是谯县首富吗，我不记得你就想赖账？”

谢枕月摇了摇，绪低落地垂睫：“没什么，我只是害怕魏照，不想见到他！”

权衡再三，他退而求其次：“那我们晚些去，早些回就是。”

刚才狂笑不止的人，此刻垂着的睫，神低落。可那微微上扬的角，以及他那灿莲，油腔调的语气，让谢枕月半个字也不信。

日一天天近，谢枕月惶惶不可终日，可那一天，依旧到了。

霍渊的指节在车厢上叩了叩，见她没反应，又加重了叩击的力。

短短时日，他清减了许多，飞扬的尾变得凌厉。原本合的衣衫，也显得空的。

霍渊收了笑，正：“不过不是我欠你，是你欠我！而且是好大一笔，债！”

谢枕月是个甩手掌柜，早早坐了车。她趴在窗边，望向没个尽的队伍，听着宛如赶集般的吵吵闹闹声，她心的烦闷越来越盛。

四目相对的那一霎，谢枕月见他倏地笑了。不是那克制的，是那发自心的，仿佛遇上了天大的喜事般，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跟，整个人莫名的松弛，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是吃错了药吗？谢枕月皱着眉往里挪了挪，尽量远离他。

霍渊倒是浑不在意，上前两步靠近：“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枕月有些闷，目送那背影直至消失不见。她了一气，快步回了自己的院。王府的二公，哪里用得着她同呢。

萧凌风早早打了行装。要是在往日，他定要缠着五叔，与谢枕月同行。可是现在，他不想看见那两人，一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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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她能往人多的地方躲避，到了夜里，她又该如何是好？

帘隔绝了霍渊的视线。他摸了摸被刮到的鼻：“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那之前我欠的银钱，应该也不用还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刷地一扯开帘，瞪着双：“你欠了我银钱？”

这几日，谢枕月几乎足不，偏巧这日刚门，就碰上萧凌风领着几名护卫步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