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2/2)

他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受到了周祈上的变化，他「活」了过来，给人的觉不再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周祈立刻就被他逗笑了，“你愿意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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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瓦纳扑向周祈，用他重获自由的手臂抱着他，脸也埋他温的膛，哽咽着说，“我愿意，周祈，我愿意……”

我……

帕尔瓦纳的脸唰一就红了，“我愿意……一直追随你。”

“你向外索取，却无法回馈同样的，这才是你觉亏欠的源。”

那你投的所有就都是虚假的。”

……

恶劣的环境并不影响他写字的速度，他在纸上奋笔疾书，神无比专注。

周祈注意到旁边的人睁开睛，便合上笔盖，将手里的笔记本和钢笔一并转移至床柜上。

帕尔瓦纳忽有所，低，看见同样的戒指也现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他在这一刻领悟了这句话的意，人被困在各自的躯壳当中，对影自怜看到的只能是表相。

帕尔瓦纳愣愣地看着他，“什、什么？”

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佩着一枚光的银白戒指，它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一枚简单的素圈。

“倘若你不知怎么看清自己，就找一面镜吧。”

他侧过，一只手贴向帕尔瓦纳的额，轻轻抚摸着那里的肤，“还好吗？”

“帕尔瓦纳，你与血源意志的对抗就像是沿着河逆而上，他人之或许是你的舟楫，但真正划动船桨的只能是你自己。你从他人上获得的，应当你的盔甲，而不是你心上的一层茧。”

他满腔的怨恨好似这一刻被消解成汪洋的海，他脱去了一直以来束缚在神上的枷锁，心都变得轻松起来。

周祈贴着他，趴在床上，上穿着整齐且一丝不苟的黑正装，他握着一支钢笔，嘴里咬着笔盖，笔记本抵在枕上。

帕尔瓦纳从梦中醒来，一盏熟悉又陌生的吊灯现在他的视野当中，他躺在柔的床铺中，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红楼。

他的温度从两人相贴的臂膀传来，帕尔瓦纳甚至能听到他的心声。

帕尔瓦纳手腕用力，索男人的手只是虚无的幻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诺登斯的计划最终还是完成了。

“你永远也不能和我划清界限了。”

昏迷前的记忆也在此刻复苏，帕尔瓦纳回忆着辉冕在他铸成的场面，知晓了发生这变化的原因。

“伤疤亦是辉光照临之地，人的生命历程中难免遭遇破碎与折损。但它们同样也是见证，如果你陷过去，那你便永远破碎。如果你仰望，用汲取到的光和修葺灵魂，那你便真正地成、拥有完整的自我。”

唯有从他人中、从一个真正你的人中才能看到自我的灵魂。

他变得更加僵，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模样，从周祈的中。

直到额上传来冰凉的，他猛地回神，看向周祈抚摸自己的那只手。

他柔和而平静的嗓音让帕尔瓦纳有些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他一时神恍惚。

周祈握住他的那只手，就像梦境中父神握他手掌的动作，“这是我用辉冕的力量订立的一个誓约，它将会跟随我的意志，成为世界法则的一分。”

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现在红楼，而是侧过脸，看向自己侧的男人。

帕尔瓦纳闭上睛，仿佛一艘终于回归港湾的小船。

“追随我？我不需要你追随我，而且这好像也不需要特意说一吧……”

于是他争分夺秒地问，“父神……您宽恕我？”

他突然就想到了梦境中父神说的话——“如果你不知怎么看清自己，就找一面镜吧。”

男人将他抱怀中，“是的，我宽恕你，帕尔瓦纳，你是否宽恕你自己？”

他们彼此对视，帕尔瓦纳看见他墨般漆黑的瞳中倒映着澄澈的光芒，他从中看见他自己，黑发绿瞳，面苍白，满脸呆滞的表，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男人的声音变得若即若离，帕尔瓦纳知这是他即将醒来的征兆。

周祈握他的手，在那份辉冕的誓约上轻轻吻了一，平静地说誓约的容，“我永远你，帕尔瓦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