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萧晏一挥手：“……喝你的汤。”

“回再喝这么少，可不依你。”萧晏拍拍他，在萧厌礼的搀扶，摇摇晃晃了门。

可关早却当了真，一直记到现在。

姨娘因忧心过度，郁郁而终，从此与他天人永隔。

看来是真有些醉了。

“萧大哥说的是。”祁晨也不再劝，缓缓落座。

不知是不是关早语无次的缘故，祁晨听了几句，心里那些盘算也险些被打，忙又起给关早盛汤，避免他明日痛胃疼。

祁晨目送他们离去，不不慢清理了残局，又将关早也扶回房中，方才来到陆晶晶的房前。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沉沉躺着，仿佛睡得失了神智。

祁晨扛着被装麻袋的陆晶晶步房门，耳边尽是呼啸风声。

祁晨趁机起给陆晶晶添酒，“师，我今夜还不曾敬酒，且让我给你添一个，咱们再停。”

桩桩件件，无外乎父母对他的思念，以及母亲恨而终。

这怎么行，别人醉得，他万万醉不得。

说归说，她并未推脱，将最后添的这杯酒一饮而尽。

萧厌礼转手便盛了一碗汤，端到萧晏面前，“酒喝够了，喝这个。”

陆晶晶只比他大一岁，听见动静跑来，为他掖好被角，念着各驱邪的咒语哄他，更如女武神一般，在他床前护了半宿，直到他睡着。

但这是命定的任务，更是他亟待讨还的冤仇，只能狠心往前走。

基于他此刻的行径，千言万语俱是枉然。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从东海回来以后，辗转难眠的那段时光。

他恐惧，不舍，更痛心疾首。

天际乌压压地盖满黑云，不见一丝星月光亮，房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陆晶晶见他酒劲上来，忙：“大师兄，就到这里吧，别再喝了。”

他实在没想到，当年的自己陷在变故中，本没心思理会关早那些个信誓旦旦的言语，如今问起来，毫无印象。

“……对不起。”

其中一个晚上，也如今夜一般狂风大作。

众人本也不饿，不过两炷香时间，各自草草吃了些东西，宴席便到了尾声。

祁晨摸到床边，轻声唤：“师。”

除了这三个字，祁晨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今陆藏锋还未回来，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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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一条胳膊搭了过来，抬一看，关早略带惺忪的双近在咫尺，“我还是没能突破第五层，要是突破了，说不定前五，可我就是突破不了……这么去，可能前十都不去，离当初的誓言就更远了……越想心越，更加不成了……我真没用！”

萧晏，轻拍关早的脑后，“还说不会醉，都直了。”

祁晨不易察觉地舒了气，待要给萧晏添酒时，萧厌礼先一步拦着，“他明日还有大事，不能喝了。”

关早正在喝汤，闻言抬：“着相，好熟……上回是在哪听谁说的？”

祁晨见着萧晏过谢，毫无防范地喝起汤来，嘴边重新挂起一抹恰如其分的笑意。

陆晶晶无奈摇：“你就是礼数多。”

东海之行让他知，自己原来姓齐，乃是齐家谢姨娘所生，游时不慎丢失，因而被陆藏锋带回剑林。

虽说方才关早的回忆有些意外，好在结果尽如所料。

他又从噩梦中惊醒，风声尖利地扎窗，像是厉鬼哭叫着向他索命。

但更锥心刺骨的，是他亲手将师尊、师、师兄弟一个个杀死。

他已了多年的孤儿，这些来龙去脉突如其来，那颗半大的心脏一时装不，便化作梦境彻夜萦绕。

就不行！”关早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拍起桌案，“所以我一边给你鼻涕泪，一边跟你发誓，大要仙门第一！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咱们剑林！”

关早歪在椅上，陆晶晶和萧晏似是醉意上来，走也开始不稳，祁晨不动声地收拾桌案，让几人赶快回房歇着。

七岁的孩童终于撑不住，抱哇哇大哭。

狂风地而起，击破沉闷的夏夜。

陆晶晶因睡意来得迅猛，不曾有任何防备，祁晨轻而易举隔空打开她的房门。

萧晏在一旁听见，冲着关早微微一叹，“成日里胡思想，能突破才怪，你这是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