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季渡纠结地捂着兜里的包，心里斗争了半天，咬咬牙掏来，伸着手递过去：“便宜爹，吃吧。”

也是。

季渡瞪着大睛盯着季来之，那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这个便宜爹。他用孩童纯真又不屑的目光将季来之的五官细细地打量了一遍，越发觉得季来之的眉睛得和自己像。

这算哪门大餐？鸿门宴吗？！

哦，是他那便宜爹，季来之。

[用3742371：那个时间段，大分人都有课吧。]

后来季渡大了一，终于发现季来之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嘴厉害得很，使得比江湖骗还溜。他追问过几次自己到底怎么来的，季来之每次都能找了各理由搪了去，一会儿说是他从垃圾桶里捡的，一会儿说是他当恶毒仆人从豪门里掉包的，一会儿说是他和某不知名omega富婆一夜风后生的。

唐满八楼888间、晚上八……

季渡走警局，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得直哆嗦，他立刻把手揣兜里，摸到了一个余温尚存的包。方才有个买了两个给季渡，他吃了一个，另一个打算留着辣条吃。

值班警察看着季渡上那单薄的睡衣，手上还密密麻麻的一圈冻疮，脸上也被冻得通红，二话不说立刻将自己上的大衣褪，把季渡裹得严严实实抱和的休息室，饭好吃好喝好穿地待着，转就立案要抓人。

关步青那一家到底是怎么被季来之这老油条忽悠瘸的？！

回去的路上，雪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季渡牵着季来之的手，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季渡埋数着地上的脚印，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甩脑袋，却发现自己上似乎没落雪。他疑惑地抬，看到自己那便宜爹正弯着腰替自己挡着。

总之，毫不正经，胡编造，没一次重样的。

季渡很小的时候，老是缠着季来之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季来之就叼着糖，眯着煞有其事地跟他说：“你是我十块钱在菜市场里买回来的，知不？”

半晌没人回答，季来之也不当回事，翻了个继续睡。直到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房间，他才睡惺忪地从温的被窝里麻溜地爬起来，在乌拉乌拉的警笛声中被请到局里，稀里糊涂了血，了亲鉴定。

季渡心里的疑虑稍微消除了些。

一奇妙的想法涌了上来，算不上难过，也算不上生气，总而言之，季渡当时很想上去揍季来之一拳，然后再像牵小狗一样把季来之牵回家。

季来之震惊了几秒，毫不客气地接过，大一张就咬了一半，欣地季渡的脑袋，声音糊地夸赞：“嘿，不愧是我的便宜儿啊！”

两人乐此不疲，这一叫，就叫了快二十年。

那时候季渡还没开窍，对此信不疑，学着季来之满胡话，一一“便宜爹”和季来之的“便宜儿”互相打招呼，叫得比大名还顺。

季渡看着这几个字就火大，这他妈和关步青发来的一字不差！

季来之睡到日上三竿，睡得正迷糊还不忘敷衍一季渡：“便宜儿，钱在床柜，饿了自己去楼买辣条吃，顺便给我带一包……”

良久，拿着报告单的民警表古怪地走来，看了他俩半天，最后挥挥手：“误会，误会！赶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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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便宜爹到底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季来之该不会真打算用当年那“十块钱”的价把他给卖了吧？！

季来之发来的语音很短，季渡开，一吊儿郎当、听着还算年轻但带有音的男声传来：“便宜儿，周三你爹请你吃大餐，吃档餐厅！唐满八楼888间，晚上八，记得准时来哦~”

这太荒谬了！

季渡搐着，咬着后槽牙忙不迭地床，取了钥匙就冲宿舍。

季渡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想，大概是因为季来之没钱，所以妈妈和人跑了吧。

季渡小时候就又呆又。八岁那年的冬天，趁着季来之睡得像死猪时，一个人哆哆嗦嗦地跑去警察局，冷得直打颤，说自己是被拐走的。

季来之那个法盲知不知这是诈骗！

像，怀疑几秒，对面又发来消息。

没等他细想，手机上方突然弹新消息提醒引了他的注意力。是一条语音，季渡手快，意识了去。

完笔录，他肚空空地坐在和季渡一玻璃之隔的调解室里，看着被裹成球睛又大又圆，一脸面无表看起来又呆又懵的季渡，顿时到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