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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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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守山问:“北京是什么样?”

贺守山:“那就不知了,只是听我老汉说他当年给我取名的时候算了一卦,然后取了这么个名。”

陈墨生看过的次数尤其多,就一个人找了个麦垛爬上去躺着。他闻着麦秸杆的清香,看了会儿星空,就闭上听放映机里的声音。

陈墨生:“什刹海不是海,是湖。是因为满人都把湖叫海,这名字才这么来。”

贺守山:“你挨我近一。”

初来乍到的无所适从,因为贺守山而消减了许多,陈墨生走在后面看着贺守山宽厚的背,睛如雨后空气一样漉漉的。

陈墨生:“白瞎是谁?”

贺守山真的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踏实,像陕北这片土地一样踏实,获取别人的信任对他来说那么容易,不知不觉陈墨生跟他说了很多。

正沉浸在歌声中,他突然听见有人爬上来的动静,他坐起来,看到是贺守山,又放心地躺回去,问:“怎么不看电影?”

贺守山:“北京也有海?”

对陈墨生来说,最辛苦的不是劳作和饥饿,而是神世界迎来的彻底涸。

陈墨生啊一声,耳朵红了起来,看着小土窑外面的雨,不再说话。

幕布搭在打麦场上,村里的男女老少吃完晚饭都陆陆续续过来,天边升起,打麦场上闹极了。有讲究的从家里拿了板凳,还有人直接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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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说到雨都停了。

贺守山:“这看了五六回了,每次放电影都是这。”

可是贺守山能看来他在想家,怎么可能不想?

知青们也去凑闹,在月亮地上走着,来到打麦场。到了之后发现放的是《铁游击战》,这片他们都看过,失望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自我安,总比没有

“墙上跑还嫌低,面对面睡还想你……”

上山乡,接受贫中农再教育,可庙儿沟到底能教会陈墨生这样的人什么呢?

陈墨生就朝他那里又挪了挪,跟他贴着蹲在狭小的土窑里。贺守山脆抬手搂住陈墨生,听到远有人唱歌。

贺守山摇:“是白瞎取的。”

陈墨生偏听着,这段信天游跟他以往听到的都不一样,陕北少雨,平常信天游都是在燥的大地上一往无前地穿行。

贺守山觉得自己有太傻了,说这个什么,于是又问:“我的名字呢?好不好?”

陈墨生:“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其实是仇恨的意思,隔村还有个恨德,镇上有个恨法。”

贺守山:“你见过的,就是那个拉二胡的瞎老汉,他不仅会拉二胡,还会相命。不过解放后不兴算命那了,他就不算了,我的名字是他取的。”

陈墨生眨了眨,没说话。

陈墨生淋了雨,这一静来就觉冷,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贺守山听见了,问他:“冷啊?”

陈墨生说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在北京,母亲不好,妹妹又还小,心里一直担心她们,说着叹了气。

教一个本该去上大学的人怎么挥锄?怎么草?不是说这些没有意义,而是,不该只有这些。

陈墨生听来贺守山这是在安他,笑了笑,心里越发觉得他可亲可

陈墨生听信天游,这几乎是他到了这片土地后唯一的粮。从北京带来的书已经翻得卷了边,庙儿沟没有书店,没有电影院。知青中还有人从北京带了半导收音机,却忘了庙儿沟这地方本没通电。

雨停后,两人从小土窑来,继续往庙儿沟走,路上都是泥,贺守山时不时提醒他怎么走,又说:“过几天秋收完,会有天电影。”

于是陈墨生给他讲北京,讲北京的故、人民大会堂、胡同。又说到自己在北京时的生活,说到放暑假的时候会跟同学去清华园游玩,有时候还会去什刹海里捉鱼。

可今天的信天游走在雨里,漉漉的,有人肝的痛

陈墨生:“冷。”

贺守山突然问他:“想北京了吗?”

过了没几天,秋收结束,大队果然找了放映员来村里。

“西边的太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弹起我心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陈墨生:“你的名字也好,守山,听着就很踏实,谁给你取的?是你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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