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3/3)

苏毓取了二百八十卷书，方才罢手：“这一层差不多了，剑谱在三十七层，还有四十九层的药谱……”

取完书，苏毓把乾坤袋给徒弟。

小接过来，虽然乾坤袋没什么分量，但她觉得自己像是扛着一座大山。

“业于勤荒于嬉，”苏毓掀掀，“正是刻苦用功的时候，切莫让别的事分了心神。”

给徒弟留了三年也念不完的功课，苏毓总算安心了些许。

翌日清晨，他带着四个傀儡人和螣蛇阿银，启程前往西极。

……

掌门收徒之事不胫而走，第二日便传遍了整个门派。

蒋寒秋和叶离等人在法会上见过丁一，对这小师弟的印象不错。

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门派弟，一跃而成为掌门的亲传弟，许多外门弟颇有微词，直到听说他在十洲法会上取得金丹期优胜，又见他谦和有礼，退有度，这才慢慢放了芥。

小空将天书从到尾细细翻了两遍，丁一的确只现过那一回——他偷偷带走小，最后留一包带血的糖莲，从此生死不明，到结尾都不曾现过。

书里丁一设法混归藏带走小，便是连山君去西极的时候，这巧合让她与些许不安。

但转念一想，书里和现实颇有不同。其一，书里他悄悄混归藏，如今是光明正大地拜云中为师；其二，书里小替连山君疗伤得虚弱，丁一才要带她走，如今她健，并没有这回事；其三，书里小是自愿跑的，如今她自然不愿意跟他走，何况她变成了鲛人，丁一就是想绑她走也不行。

这么一想，小心稍安，不过还是尽可能地绕着小师弟走，免得叫他看端倪。

她白天上课，一放课便回掩日峰练剑炼丹、背诵典籍，甚至还要习字——因为师父嫌她的字太丑了。

苏毓言而有信，说要包揽她的功课，绝不随便糊人，每晚一到戌时便传音过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有一次小甚至听见师父那声音嘈杂，隐隐有兵刃相击声和惨叫声，显是在跟人打架，但他还是从到尾不间断地讲足了一个半时辰的课。

托师父的福，她和新门的小师弟，实在也没什么机会相。

丁一虽然也在紫玉峰上学，却不用和新弟们一起打基础——因为他基扎实、悟过人，读了几本典籍，便将昆吾派的法与归藏的心法会贯通，直接去和门五六年的老弟一起上课去了。

两人偶尔在上课放课时遇见，也只是个打个招呼，与陌生人无异。

这一日放课后，小把书卷、笔墨和符纸等收乾坤袋里，正要骑上大红回掩日峰温书，角余光忽然瞥见一人正穿过人群，快步向她走来，不是丁一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