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重度焦虑，睡眠障碍，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大学的时候，还是毕业之后？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有多久了？”关游声音渐哑……

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了，积年累月，变得越来越厚。

关游在方则对面坐，哑声说：“不过气？”

方则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呼，他难受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惊恐发作的痛苦让他觉自己快死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去抓住边离自己最近的人的手。

方则把刘彦的消息看了两遍，虽然这个工程他从接手就坎坷，但就这么放弃……

方则脊背僵住，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正起，关游突然开：“什么时候生的病？”

方则痛恨，痛恨从前那个愚蠢偏执的自己，痛恨他们曾经有过的好。

他又多吃了两粒劳拉西泮，站在客厅，看到关游的卧室门，从前画面倏地一幕幕闪过。

方则换上了关游给他准备的新的睡衣，躺在客卧的床上。

关游知，方则这个况应该叫躯化。

他起，在方则上克制地轻轻了一吧，“我去楼上给你铺床，你慢慢吃。”

[方则：最近工程群里没动静，怎么样了？]

渐渐地，他开始觉得不过气，发麻，方则意识到自己不太对劲，他拿了把椅去客厅的台上坐后，试图让自己绪稳定来。

手机的微光照在脸上，方则在偷看工程群里的度消息，群里最近的消息竟然还是上周的。

他现在离开工地这些事是对的吗？所谓的去寻找意义，看起来更像是逃避现实的手段吧。

那场火、那个为了博关游在意，而坠海中差死了的自己。

脑海忽然闪现多年前自己等关游等到半夜的生日会，一幕是关游嘲讽地看着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从未喜过自己……

[刘彦：别说了小方总，上次开会，方董觉得这儿总怪事肯定是风不好，酒店建起来也肯定赔钱，前几天开会说要把这个项目拍给别人。]

方则想，他或许不应该跟方明知说自己要离开公司，他这个人本就没有什么好。

而明明，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所有痛苦的源。

不过都是虚假的，短暂的。他想要的，都是关游不屑一顾的。

[刘彦：方董也就是提了一嘴，等有消息了我跟你说，小方总，你先好好放松，工程的事除了我，方董还叫了其他人来，不用担心。]

21:34。

[方则：这个消息确认了吗？]

这是关游第一次看到方则惊恐发作，他腾地从椅上站起来，反手握住方则的手，倾过去：“小则……小则？”

方则自己放手机，不去回想工程的事。

方则这时注意到他，也只是抬眸不在意地瞥了一，他咬着里的，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克制住那些恐慌的绪：“还没睡？”

“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来，你先呼，我什么都不问你了。是不过气吗？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

至少……不要在关游家里惊恐发作。

关游的问让他说不话来，原本好转的又开始僵，呼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说着要起拍方则的背，方则躲开了关游的碰：“我没事。”

关游悄声打开门，台的门被拉开了，素窗帘被起来，月光照来了，明亮皎洁。

方则听着窗外屋檐滴滴答答的雨声，起吃了药回来准备睡觉。

如果不是台风天，他还可以去摄影，转移一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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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走过去，站在台门框前，整个人都要把门框填满了。

得凝固，关游看方则对他的抵。

窗外的雨停了，方则还没睡。

他的视线却只落在台那清瘦的背影上，那双手里握着他白天买的那只乐小熊，指节泛白，在抖。他能听到方则重的息，一声比一声沉。

沉默在发酵，两人对视，方则担忧自己再一次陷那黑渊般的浪无法自，他看向屋檐外坠的雨珠：“时间不早，我去睡了。”

时间还早，方则给刘彦发了消息。

01:30。

关游也一直没睡，他坐在电脑前搜‘重度焦虑’搜到半夜，正准备去看看方则睡得怎么样时，听到了客厅细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