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方则这才意识到，不对于关游，还是关德寿来说，他都只是个外人。

方则垂眸看到透明里的小雪人，愣了愣，“那是什么？”

“你儿知他妈妈这么八卦吗？有正事吧，范同学。”关游无奈笑了声，把人轰走了。

他沉默地将东西捞来，自己吃了。

“小方怎么去卫生间这么久，你去看看他是不是哪不舒服，病了？”

不过他更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小偷，因为贪念离开南沙镇前能和关游在一起的时光，连关游带关德寿来看病的时间都要霸占。

关游订的是家房，一共两间房，一个客厅。

胰癌要是到了这时候，手术也只是稍微延寿命而已，挽救不了什么，他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还在想着去偷别人的亲。

“没吃，后来被他妈打了一顿就有胃了，公主觉得哪个方式合适你，我都奉陪。”关游似笑非笑，双手环，吊儿郎当地靠在桌边。

小雪人吃了一半，方则留了一半给关游。

对面桌的范青青吃完了，走之前过来跟关游打了个招呼：“哎，怎么就剩你一个了，你俩又吵架了？”

关游懒得搭理范青青的问题，瞥了看到她手里提着小雪人模样的甜。

他眉心压低，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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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搭着肩膀说知心话，和刚才自己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恍若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而方则就是被分隔在外的那个。

方则听关游语气中的揶揄，这么久也听惯了，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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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勺，关游面如纸地从浴室来，手里拿着纱布和药，去前面沙发上坐了。

关游还没动，就先收到了方则的消息。

“都是成年人了，谁照顾不好自己，用得着你天天跟在人后面心。”关游说话声渐低，到最后已经不知是在说给谁听。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关游见方则一勺接一勺蒯着吃起来，脸上的线条都无意识地柔和了几分，转去洗漱了。

正想回位置，隔着远远地便看到关游挪到了关德寿边坐着。

他们订的酒店就在火锅店对面路，走不远就到了。

方则提前回去洗了个澡，浴室里淅沥的声盖住了外面的声音。

话题被岔开，范青青也没发现，“这儿的冬季限定啊，雪人糕，我儿胃不好的时候最吃这儿的冰淇淋糕了，没剩几个了，你要的话可抓。”

关游慢悠悠地编故事：“刚才隔桌小孩跟他妈妈说自己没胃，店员送了他这个。就是不知公主这么惯，吃杂牌火锅都没胃，这随桌送的小糕能吃得去吗。”

隔着玻璃窗，他隐约看到火锅店外方则的形，他刚抬起一，不知想到什么，又面无表地坐了。

饭桌上只剩关游爷俩，关游看了一方则那边锅底飘上来的响铃卷，已经煮得烂了。

方则不打算再回饭桌上打扰二人，他给关游发了条消息，便识趣地离开了火锅店，给足了关游爷俩谈心的空间。

明天关德寿去医院了，这酒店他和方则就一人一个房间了，只不过到时候应该都是方则住，等关德寿手术结束他还要在医院照顾。

[公主：我胃不大舒服，先去酒店休息。你们慢慢吃，不用我。]

“臭小，你怎么说话的，赶去看看。”关德寿拍了关游一掌。

方则拆糕的动作僵了一瞬，想到之前被关游压在床上打的时候，耳泛了几分红：“你如果不怕把爷爷吵醒，我倒是不在意你用什么方式。”

习惯地撕开话梅糖，用力咬碎，用酸味勉压住那些不安。

整理好那些负面绪，方则才从卫生间来。

她瞄了对面的关德寿，压低声音问：“哎，跟我说说呗，你和方则，怎么和好的？谁先开的，一定是你主动的吧。”

“病了也是装的。”关游散漫。

他穿着浴袍，半着发来时，正好和穿着棉夹克，带着一冷空气回来的关游撞上了。

“你回来了，爷爷呢？”方则越过关游，朝他后看。

“岁数大了，吃多了就犯困，去隔睡了。”关游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走过去坐：“所以最后那个小孩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