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2/2)

夏洄转就要往那边跑，但刚迈一步，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不谢。”陆凛没有回。

“一条消息都没有。”陆凛继续说，声音还是那样低，那样平，但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心上，“一个电话都没有。我去问江耀，他说不知。我去问靳琛，他说不清楚。我去问谢悬，他看着我笑，说——‘你也？’”

陆家这座宅太大了，太安静了，雨声从外面隐隐传来，让这份安静更加沉。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双睛里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沉沉的，的，像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的岩浆。

夏洄站在厨房里看了一会儿，确定她这次真的不会再什么，才转往外走。

他说完转走了。

夏洄冷冷：“你也知我不是我不是从前的我了。”

厨房里传来母亲的惊叫。

夏洄没接话。

但在这座过于宽敞的大厅里，陆凛正握着他的手腕，用那目光看着他。

陆凛站在厨房门，倚着门框，看着这一幕。

夏洄的呼微微一滞。

那些他努力想忘记、却始终无法彻底忘记的事。

陆凛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夏洄心警铃大作，霍地站起：“陆凛，你想什么？”

记不住。

“你放手！陆凛！”夏洄剧烈挣扎，另一只手去掰陆凛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六年。”他说，“夏洄，你逃了六年。”

“跟我来，我们兄弟好好叙叙旧。”陆凛说，像是在欣赏一幅失而复得，需要仔细看的珍贵画作。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像是想笑，但没笑来。

夏洄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个背影。

“他们都找了你六年。你以为只有他们？”

厨房里传来母亲和佣人说笑的声音，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还有糖醋排骨的香气从走廊那飘过来。

“嘘，小声。”陆凛甚至还有余裕回，“别吵到苏姨，她听到就不好了，对不对？”

“谢了。”夏洄说。

话音刚落，陆凛忽然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拽着他往旁边的卧室走。

陆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雨，窗玻璃上满是痕，把他的影映得有些模糊。

陆凛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反而握得更了一。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很好啊，他就是对我还不错，反正日就是睁一只闭一只嘛。宝宝，你去坐着，妈上就好！”苏小曼拍拍他的手臂，又跑回作台前，继续和那锅不知能不能成功的糖醋排骨作斗争。

夏洄猛地挥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你让开。”

他的目光从苏小曼上过，最后落在夏洄上，在那张放松来的脸上停了一瞬。

一个没有背景的漂亮女人，嫁来没几年丈夫就和卡门家族分割了，她和继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只能靠着陆回舟的，艰难地维持着面。

那只手很凉，力却很，他低看去。

“饭还要一会儿。”他说，声音淡淡的，“先坐吧。”

“陆回舟对你怎么样？”

他穿过走廊，回到大厅。

“别张，”陆凛抬手住夏洄的肩膀，声音依旧低沉平缓，甚至带着一丝伪善的温柔，“哥哥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好好说说话。”

一切都那么平常，那么温馨。

夏洄没有说话。

苏小曼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夏洄说：“他今天对我还客气的，平时都不理我的。”

“她没事。”陆凛说，声音很低，“厨房有人帮她。”

陆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正握着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和刚才不一样了。

陆凛比夏洄大半个，材，带着常年位的威压，他一步步走近，夏洄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再次抵上墙。

刚才在车里、在大厅里，陆凛看他的神都是平静的，像看一个多年不见的熟人。

“夏洄，”他连名带姓地叫他，“你去走了一圈，怎么还是脾气，就是学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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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的神沉了沉，那层伪装的温和面现了裂痕。

他知母亲在陆家的境有多尴尬。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