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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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闻时序来说，这样一天来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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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已经哭了来，纸巾堵不住他仿佛洪的眶。他想说什么，又想起自己是个轻飘飘的鬼，话堵在咙里，只剩哽咽。

但满满心中没有怨恨，能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不论辛酸还是快乐，都是鲜活的验。

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怕死后的未知，但现在，闻时序却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

他本决定要在腊月二十三的一早发，去往云南与几个作家朋友一起过年。

第18章 活着

但没想到满满的反应大，他几乎是破音地大叫了一声：“不行！”

偌大宇宙，也许唯有日月能够永悬不落。

成名之后，这想法被压了去，生病之后，又冒了起来。

既然不是被着来到这个世界，他又有什么连尘世的意义？不如自我了断，谁也落得清静。

闻时序顿了一顿，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是怎样的不回？”

满满的泪刷刷落，嘴扁扁的，像一条小丑鱼：“阿序，自杀的人不回。”

满满觉得人间很好，闻时序却不这么觉得。

土地公公还说，魂魄托生为人一次很不容易很不容易，每一个魂灵都应该好好珍惜，不论好坏，都是验。

[1]：该句自电视剧《龙游天》楚天佑台词，不是俺原创。

都计划得好好的，行的一应用品都已经买齐了。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满满说，不如今晚就自我了断，明日一睁开，就是一个和满满一样的孤魂野鬼，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在想，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孩的父母，要忍受十月怀胎的痛苦把他们生来，再像垃圾一样丢掉。

“是你在可怜我，施舍我。”

却在那一天突然咯血，住了医院。

往来只有一素白的医生、护士。

人总会离开这里，无非时节早晚。

一块白布盖过，这样就走了。

声音之凄厉快要把车天窗给掀开，吓得闻时序手一抖，差把车开到沟里去。

16年都足以让一个小镇翻天覆地，何况千年沧海也化桑田。

没有关系的别人的经历，“可是机上的还没有来得及撕，我就被确诊胃癌晚期啦……我的咖啡机，我的海景大别墅，我的四辆车，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验，梦想了一辈的房车旅行，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除夕的那一夜他没有在苍山与作家朋友一起围炉夜话，他躺在煞白的病房里，睁睁看着左边床铺上病成一把骷髅的胃癌晚期患者咽气离开。

土地公公对满满说，当然。宇宙有亿万年那么那么，人最多只活一百年，够短了。还不珍惜，真是罪大恶极。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你现了，我就懂了。”

谈及过往，闻时序心中已经掀不起多少波澜，在开一来的那一个月，他已经学会与命运和解。

“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的人。而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他的亲友围在他床边哭泣。

满满无比眷恋着红尘。

满满想不通。

满满曾经也好奇为什么，只是伤害自己，却要判得比伤害别人还重吗？

可是世界像个大的游乐场，所有魂灵都是游客，总有一天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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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时序空只手，依旧虚虚地选在他脑壳上了：“满满。序哥选择留在这里，不是可怜你，施舍你。”

倒是满满这个哭鬼，听了闻时序的故事后又伤心得不说话了。

“土地公公说，自杀是最重的罪，没有之一……自杀的人没有资格转世，在他死的那一刻就彻底死了，魂飞魄散。就算没有散净，差也会过来把你敲散……”

希望大家都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并且命百岁，永远不死。

今年的节前夕，腊月二十一，他在医院查：胃癌晚期。

宇宙亿万年，人其中，不过弹指一挥间。

人生在世啊，如轻尘栖弱草，何时风雨，难料。[1]

“为什么不行？”闻时序定了定神，继续行驶，“我死了，我们就能真真切切地在一起，你昨天还说，想和序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