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这里是间，不属于他。他是鬼，不能在人的地盘和人架。

满满捧着那枚领扣黯然垂泪。

闻时序刨了他的坟，他也只是窝窝地问对方能不能帮他堆回来，不能就算了。

人死了，在世的亲友尚还可以祭奠以相思之；

人都怕鬼，万一他一不小心把人吓死了怎么办？算谁的？

遇见柳雪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一把大火留的痕迹早已经寻不见，草木重新得生机。

后来满满就又是孤零零一个鬼了。

土地公公拍了拍他的脑袋，叫他节哀。并语重心地教导他，要记住柳雪仙的话，取他的教训，放前尘执念，心怀向善。

永远不要造杀业，永远不要。

自从发现了这件事后，满满没事就老上去对着一棵柳树说话了。如果闻时序找不到他，敲坟也不应，那多半都是在这里。

土地公公说，那些欺负过柳雪仙的人，都在最底层的地狱里，受着比柳雪仙还要恐怖的刑罚。

闻时序摸了摸树，肯定：“一定是。他在这里站着，日日夜夜都在看着你呢。”

他还说，如果你很恨一个人，就不要去陪他搅在一起，他伤害过你，那么他地狱是命中注定，而你不同，满满，你是净的，你该在天堂上。

地狱太苦，你不要去。

荷锄的老农走在青青的田埂上，与农田里劳作的老妇寒暄几句，地往看去，他们都小得像一颗生米。

柳树：“……”

但他有很认真听柳雪仙的话，一个心怀向善的好鬼。

闻时序说，这颗柳树树龄不大，会不会是柳雪仙的化？

狗叼走他的墓碑，他告诉自己，算了算了。

风和煦，多。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被他们害死的人受尽折磨失去了一切，他们却依旧可以安详一生。

柳树不大，纤纤弱弱的，柳条也，风一，随风摇摆。

柳树象征地摆了两枝条。

如今已不同十几二十年前，路是泥路，修得很平整，时不时可以看见小轿车穿梭其中。

满满让闻时序陪自己去山走一走。

被害者魂归地府，还要听差讲大理，被劝放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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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动手杀坏人的话，难不成就这么放任他们逍遥法外，享受好的一生吗？

小孩在他坟蹦蹦，抢走他的丧幡，他告诉自己，算了算了。

“你抬看，这是他在摸你的脑袋。”

“好。”

柳条垂得很低，风一，就在满满的脑袋上拂过来拂过去。

满满睛亮了亮：“真的吗？！”

这里闻时序来过，他就是从这里车，才亲看见山脚延绵一片的桃林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未免太不公平。

何止柳雪仙，是个东西都喜摸圆脑壳。

“真的。”

可鬼死了，那就真的彻彻底底没有了。他收不到祭品，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寄托相思。

他不想地狱。

土地公公说：“人间有人间的律法，就算人间的律法侥幸放过了他们，间的因果律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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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荒屋

满满抬看了一，兴奋地叫：“真的真的诶！雪仙哥哥就最喜摸我的脑袋。”

满满骂自己笨，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闻时序这么一说，他就愈发觉得这棵柳树就是柳雪仙，他的姓就是柳呢。

满满仔细一想，睛都亮了，他想起来以前没有的，柳雪仙走后，这里就有一棵青青的垂柳了。

柳雪仙就这么走了，除了一枚莲领扣，什么也没有留。

悬崖边上有一块被烧黑的大石，石边上栽着一颗青青的垂柳。

从这里看去，山塘村确实很小，四周都被山围着，两三百余人家。

满满似懂非懂地。

这里地势很，前是个悬崖，站在这里，不仅可以看见山脚的桃林，还可以将小小的山塘村大分都尽收底。

满满真的很想他的时候，唯一能的，就是去他自焚的那块山躺一躺那抔土。

有“柳雪仙”在边坐着，满满的心又好起来，就当他是真的，和闻时序说着说着，还要问一句：“雪仙哥哥我说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