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宋成雪盯着那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打来一句：“秦青瓷，你是不是在躲我？”

她秦青瓷吃的菜，把菜夹到她碗里，秦青瓷说“谢谢”。

宋成雪闭着睛，假装睡着了。她不知为什么要装睡，也许是怕面对秦青瓷那双睛，那双躲着她的睛。也许是想看看，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秦青瓷会什么。

今天本应该要回离岛上班，但她不想就这么回去，问题没有解决。而且项目已经快完工了，没什么事要忙，去了也是坐着无聊发呆，于是她向周宓请了几天假。

她故意把手机落在客厅，然后喊“秦青瓷帮我把手机拿过来”，秦青瓷拿过来递给她，不说“你怎么又忘了”，只说“给”。

她绕到床的另一边，躺来，背对着宋成雪。

厨房里有粥，保温盒压着一张纸条：“记得吃饭。”

宋成雪把纸条折好，放袋里。

等她缓缓吧，不能急于一时，慢慢来，宋成雪想着，看着她的背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又重新打：“你还好吗？我想你了。”

秦青瓷在有意避着她，宋成雪能明显觉到，明明在同一间房，但是她总看不见秦青瓷。

她不再主动碰宋成雪，不再像以前一样帮她整理发，不再在厨房里从背后抱住她，不再在睡前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她像一扇慢慢关上的门，一一地把宋成雪挡在外面。

宋成雪试着靠近。

但接来的几天，有事与愿违了。

秦青瓷每天早晚归，不见人影，有时候回来得早，但也不怎么说话，宋成雪问她吃了没有，她说吃了，问她今天忙不忙，她说还好。回答都很简短，很陌生。

她想伸手碰碰她，手抬起来，又放了。不是不敢，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力，太重了怕吓到她，太轻了怕她觉不到。

的线被她切断了，她只是一个在执行任务的冰冷机，没有温度，让人委屈，让人想哭。

她给秦青瓷发消息：“几回来？我给你留饭。”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一个人侧躺，也刚好够两个人的温碰不到彼此。

秦青瓷轻轻走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弯腰，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宋成雪在外面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指尖碰到宋成雪肩的时候，顿了一，又缩了回去。

她想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她们之间已经那么近了，近到她能觉到秦青瓷的心、秦青瓷的温度、秦青瓷藏在冷静表面那些的东西。怎么突然就，远了呢？

她洗完澡故意不发，着发坐在沙发上，秦青瓷看见了，沉默几秒，叹气拿起风机，站在她后帮她。动作还是轻的，手指还是柔的，但全程没有说话，完就走了。

那落差，该怎么说？她还是会给你饭，会嘱咐你安全，会照顾你生活事宜。但是她对你没有通了，不再关心你，不再对你温柔的笑，她拒绝你的拥抱，拒绝和你的一切肢接和。

宋成雪觉秦青瓷就像一捧被自己握在手里的沙，她越握，沙在掌心反而失的更快。

宋成雪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字迹是秦青瓷的，笔画净利落，但最后那个句号得很重，纸都被戳了一个凹痕，她用力了，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不要焦虑，不要耗，凡事要往好想，不要给自己压力。宋成雪着呼，对自己说。

宋成雪走到沙发，把手机扔上去。她往后一趟，倒在沙发上，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秦青瓷只是需要时间，像她说的那样“给我时间，我会告诉你的。”

宋成雪坐在沙发上，发还带着风机的余温，心里却凉了半截。

第二天早上，宋成雪醒来的时候，边还是空的，她伸手摸了摸秦青瓷睡的那一侧，凉的，她应该走了很久了。

她没有发去，删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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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发去。

走浴室洗澡的声音。声响了很久，比平时久。然后浴室门开了，脚步声靠近卧室，在门停了一。

宋成雪睁开，看着秦青瓷的背影。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落在她的肩胛骨上，那两弧线绷得很，像蝴蝶翅膀被折断后留的痕迹。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好。”

这一次，隔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回：“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