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3/3)

古朴的青铜镜面上，一素衣袍的少女，墨绿的发如同海藻般散落，她的蛇尾微微摆动，秋剪眸里仿佛是化不开的哀愁，“我……我怕是要不行了，我的残魂虚弱的愈发厉害，我本来就已经死了，招魂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抹残魂能支撑到现在，其实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是因为我心里有执念，想要亲看到你们战胜尊，才撑着一气没有消散。如今执念达成，我心愿已了，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王玄之握着镜柄的手，由于攥的太，指节泛青白之，“你今日就要走？你对这里难就没有丝毫眷恋吗？”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激，又很快地说：“仙儿，我不找乘云了，不复活你了，我只要一残魂就好，连这残魂都不可以吗？”

宋如原本准备了一整说辞，如果王玄之质问，当初她明明说神女的养魂术能够帮助她修炼魂魄，为什么如今又这样虚弱。

可他一句也没问。

她只好劝：“生死有序，此乃天。”

王玄之忽而问：“仙儿，你喜过我吗？”

宋如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其实很讨厌说谎。

更不想当骗，欺骗别人的。

系统：【宿主，反正最后一场戏份了，你就骗骗他又怎样，不是你老说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宋如：“我……”

王玄之期待地看着她，他那双亮晶晶的琥珀眸，分明又像是多年前那个少年郎了。

宋如只能尽量捡着实话说：“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有很多我以前想象不到的轻松时刻，我一直都是一个很绷的人，人事目的极，我总是急着想要走到终，从来不去欣赏沿途的风景。”

刚刚传送到这四个任务世界时，系统让宋如好好观赏一京都武院的风景，她都吝于投去一个神。

但王玄之带她一起赏、听曲，日总是那样优哉游哉。

于她而言，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宋如：“是你让我发现，原来人生还可以有不一样的打开方式，你是一个很有生活趣的人。好像我以前只是在生存，你让我学会了生活。”

王玄之鼓励地看着她，那副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说，会说话你就多说。

宋如只好继续往说：“我们有很多共同的回忆，携手重建小仙，共同卧底界，你一直保护我、照顾我，我其实不是很习惯被人保护，我更多是站在保护者那个角上，这些年来，所有事，谢谢你。”

她还说了很多、很多。

王玄之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底，反复细细品味。

可到底没有一句话是，直接承认——我喜你。

如果放在从前，他或许还可以自我安，仙儿只是太害羞了，所以说不这样直白的话。

王玄之：“我喜你。”

宋如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