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2/2)

薛意一边梳，一边低声说：“日还，王年岁大了，日后……我或许也该常去为她梳绾发。”

话未说完，一只温的手掌便轻轻住了她的，耳边传来他带着无奈笑意的低斥：

“这是应该的，”齐雪欣然应允，由衷赞叹，“我夫君果真是天最好的人。”说着，她便想回看他，“我们一会儿就一起去看看王……”

齐雪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又双叒叕是日上三竿。她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昨夜倾诉后起初的无助与寂寞有所释然，她心没由来地轻快，正想问薛意是什么时辰，却发现屋并不见他影。

“在那里，我叫齐雪，想通过考试谋个安稳生活，却屡屡碰。在这里，我还是齐雪，依然一无是，”她的声音哽咽，“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齐雪忍不住笑起来，她顺从地用那盆仔细清洗了发，随后便坐在院里，一边晒着太，一边逗着隔借来的小仔。

他走到齐雪后，指尖轻轻捻起一缕她披散的发丝，随即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一把木梳和一支木簪。

他应着，执起木梳，动作果然极其轻缓。梳齿划过发丝，带着温柔的力度，一，又一。那轻柔的让她从到脊背都泛起一阵酥麻，舒服得几乎想要喟叹。

走到院中，见一盆还冒着袅袅蒸汽。盆旁的地面上，留着几用石划的清晰字迹：

“没关系，”齐雪底绽开漾的欣，却故意扬起，“不过你可不能疼我！要轻轻地梳。”

“去帮王劈了些柴。”他答，面上的笑意显然是不止了这些。

薛意微微一笑，歉意：“平日只顾着自己束发，薄待了娘，望你见谅。”

薛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齐雪以为他无法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事实。

“好。”齐雪破涕为笑，将脸埋在他肩。

“我帮你绾发。”他语气温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与小心翼翼：“所以……你不会再回去了，对吗？”

“好。”

“又动，你怎么这么不乖。”

薛意心中微涩，将她搂了些，低声：“以后……多说给我听，好么？”

“暂时……不打算了。”齐雪了鼻，“昨日在书院，与那祝公多言，也是因为他好奇我的家乡，我便忍不住多说了些。”

“你去哪儿了？”齐雪一刻也等不了，起好奇地迎上去。

他的话打开了某个闸。齐雪开始描述那个“故乡”：夜晚亮如白昼的灯火，耸云的“钢泥大楼”，翱翔蓝天的“铁鸟”，天事顷刻间便能传遍每个角落……

洗。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发已得差不多，薛意才从外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布包。

齐雪豁然开朗，很是惊喜：“你原来是去学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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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离开，更舍不得她如此难过。

最终，他却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揽怀中，颌轻抵着她的发，声音低沉而定：“在那里也好，在这里也罢，你就是你。一朵，与风雪斗争失败了，也依旧是；即便被人堪折，也依旧是。”

二人相拥着，在静谧的月光一直坐到天边泛起微光。薛意才背着不知何时再度睡去的齐雪，稳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