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节(2/3)

我还记得祂，我还记得德斯帝诺。

骨白的小舟盛开了，它像一朵过季太久的莲，终于在这一瞬迎来了自己最的时刻。它载着里的人，无声温柔地飘在河面上。

他脑胀地扭动脖颈，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睛，他的得跟石一样，球则刺痛得像有针在反复扎。

他号叫得像失的孤狼，像断了尾，断了的野兽，号叫得咙腥甜，牙齿里都是血，号得分不清究竟是喊我你，抑或是我恨你。

我恨祂，阎知秀的嘴嗫嚅，却不能发声音，我永远不会原谅祂，我永远不会……

为什么呢？

他的指骨在颤抖，浑也抖得像是筛糠，这是完全无法用意志和外力遏制的恶寒。他的肌不住痉挛，整个人埋在船里，蓦然惨烈地嘶嚎了起来。

我的其他血亲总说，对人类而言，是荷尔蒙的分，是激素的萌发，是孱弱的碳基生命为了抵抗残酷自然而产生的相互取的懦弱行为，是薄弱，是欺骗，是不真实的幻影。

悲痛到极的泪是如此安静，小船犹如划过天际的星，弹在宇宙的边缘，人类回过，竭尽全力地扑在船尾。

不知过了多久，阎知秀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船开了。

第177章 愿他万年（二十六）

是上述的一切。

祂我，祂对我说，因为我，所以才要我活去……是的，这诚然是一，但它已经是太可怕，太偏执残酷的，寂灭一个宇宙，换一艘承载着侣的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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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承载不住这么重的哀恸，莲越往前漂，便在河中片片分解，向沉没，最终，河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形，他躺银白的大河，犹如躺在雪地，躺在自己的墓土上。

那我想，这时候的我，大概就是全宇宙最幸福的神了。】

因为我就该如此吗？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天煞孤星，就要承担着我的人，我的人的不幸，一路蹒跚地走去吗？

然而，他只看到了宇宙寂灭前的最后一幕。

——可是，我明明就要消散了，为什么却在这一刻到了如此纯粹的快乐，一都没有后悔？

小船徐徐开了泪的河，随着静谧的波淌。上方的太宇漆黑一片，这条河却翻卷着晶莹的，银白的浪，白舟驶它的波涛，犹如银的镜面。

莲悲伤地旋转着，佛经里说能在现世持戒行善，修得完满的人，来世便能托生莲，得见极乐净土。可他这样像恶鬼般凄厉哭嚎的人，竟也能由一莲托生吗？

疼啊……疼得快要死了，阎知秀着自己的睛，忽然就从心涌上极其烈的烦躁和恨。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两颗珠挖掉！挖掉有什么不好呢？挖掉就不会再疼了，永远都不会再疼了！

这一刻，阎知秀哭得几乎死去。

就连我的记忆，阎知秀麻木地想，多半也是因为躲了祂的，所以才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来。

他咬牙关，艰难地翻过，坐在河面上。

阎知秀模糊地想。

这气推着小船的船尾，推动了破碎的帷幕，也推散了阎知秀满脸的泪痕。

真的很奇怪，阎知秀完全不知这条河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有这么诡异的质，像非顿

——虚无化作的黑雾吞噬了混沌飞蛾，它撕掉了祂的羽翅，撕碎了祂的领，令祂角折断，足肢瓦解，将诸星的冠冕都崩碎成齑粉。德斯帝诺用尽最后的力量，也只一星辰的辉。

我还记得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