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之说(2/3)

人本来就是….死的。

门外的曹事忙看来，冲程平了个威胁的手势。

“那不就结了。”程平摊手说，“这怎么就不是不得其所了？这怎么就不够了？”

程平接着说，声音激，神明亮，神烁烁。

我们？程平的眉挑了挑，不过没什么可在意的，随她说吧。

“我家娘心正不好呢，你给她瞎叨叨的什么？”曹事低声喝，揪着他不放。

“说人话！”他喝。

她曾经是家中最聪明的，过目不忘一即通，别人用一年学到的，她一个月就能学会，可是在先祖面前，却总是像个傻。

“那你这样说就又错了。”程平说，“我们要知自己是为何而始，而不是要在意为何而终。”

“疼疼疼..”程平喊。

门外的曹事都听呆了，怔怔看着破衣烂衫的小。

程娘有些怔怔看着他。

她只觉得有些闷闷，奇怪的闷闷，说不上来的觉，所以想要找个人说说话。

“可是你努力了奋斗了是不是？但别人呢？相对的别人呢？人家就没有奋斗努力了？凭什么你就该成功，别人就该失败？你之为你，他之为他，哪里有什么应该？”程平说。

“你说什么？”程平侧耳，听她喃喃自语，模糊听到几个字，“你说奋斗了什么都没得到，那就不是死得其所？就白活了？”

“也为此而努力奋斗不惜？”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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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程娘定说。

“可是没有人当兵是为了去死的。”程娘说。

死得其所，是啊，她也是明白的，死得其所也算是有为，哥哥们死了，英勇而战，没与王事，扬名留功，得赏嘉奖，也算是不白活一回。

就如同他们程氏扶持新帝也不是为了被灭族的！没有谁的死就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是可以轻轻松松一句命该如此就过去了的。

“我就是开导她呢。”程平一脸冤枉的喊，“让她放开心，知自己是为何而始，而不是要知为何而终，不失本心，才得其乐。”

程娘看向他。

什么？

“他们知自己为什么要去当兵，也为此而愿意奋斗努力，这就足够了。”程平接着说，“也就是说死得其所，便是有为。”

“难不是吗？”她问。

“就因为没有得到自己要得到的？”他说，“谁说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谁说你努力奋斗了，就该得成功名霸业的？谁说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说谁不会说啊，说说就行的话，世间岂不混沌？”

曹事将他狠狠一晃。

“对啊，就是我刚才说的，要知自己是为何而始。”程平说，“你说的那些人..他们不知自己在什么？”

程娘看着他。

她的鼻酸涩，是因为见到的是亲人吗？虽然隔了三百年的亲人。

“我们当然知。”程娘说。

我们是为了扶持新帝，成就功业。

“这怎么够？”程娘声音说。

“尽人事，听天命，平常心。”

可是..

“当然不是。”程平说，皱眉，“小娘，什么叫其所？”

可是父亲呢，亲朋好友们呢，族众们呢，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他们奋斗了，努力了，可是却死在那样的人手中，那些为之奋斗的都没有得到，死的不得其所，白活一回。

“….只要知为何而始，且为之努力奋斗，就是有为，就是得其所，沛公成帝是得其所，西楚霸王终乌江也是得其所，乞丐得讨一饭也是得其所，蝼蚁爬岸不得溺而亡也是得其所，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你又哪里来的底气以成败论其所，你哪来的规矩为天地定其所？那是你的其所，非是天其所。”

观天测地筹划的，率兵奋战浴血厮杀的，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过。

“这就对了，既然忠于王事，职分所在，有什么可难过的。”程平说，“当初既然去当兵，就知有这个结果的。”

看着程娘疾步而去，曹事又转过，一把揪住程平。

“其所愿，其所为。”程娘说。

程平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