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您也是。”凌翊像是微微俯了，声音就近近地在嗡嗡响着。

小孩人是不听话的，嘴倒是照样很甜。

“当然是有的，只是城里有人弱，病的重，只靠着这些仅剩的药吊上几天命。”

“一个人的份也挤不来？”凌翊接着问。

凌翊趴在床边，白面纱罩了半面，但仅从那双沉沉的黑睛里，也能透这张脸上的神当是多么不好看。

“前些日……？”楚暮在脑里把时间线往前推，小孩现在喜把话绕着说，实际上是谁惹谁生气倒是不一定呢。

“会好的，有义父，就有把握。”凌翊说。

楚暮就没说话，搭在肩上的手在力度适中地压着，很好地缓解了一天劳顿来上的酸胀，而夜的困意也漫了一上来。

“新购置的药材这两天能不能到、何时到，还没个定数。剩的药材，不能动。”

这疫病一般是要不了人命的，但要是拖着不治，老弱妇孺也是经不起折腾的。

凌翊这俩天会被使唤着跑杂活，但楚暮一定是并不打算累着自家孩，所以实际上他很悠闲，他带来的那匹都比他忙碌。

“那新购置的药材呢，到哪了？”

楚暮说，“难说，这里比我想得要难办得多。”

然后就会笑嘻嘻地退开，搞得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了，别揶揄我了。”楚暮实在不忍回忆，拍拍凌翊的手，“早休息。”

楚相刚刚才自掏腰包，从邻城购置了一批药材送过来，大概三日后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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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义父。”凌翊乖巧答着。

“你呢，怎么还不睡？别以为来了就是吃白饭的，这里缺人手缺得急，小孩也要事的。”楚暮慢悠悠地说。

既是接了，那便定会好。

自己了什么惹他的事？

是不带他来沂城？是不吃他早膳……还是那天晚上，咳。

李邶是知的，“城里没药材。”

楚暮抬手敲了敲凌翊的脑袋，“行了，别哄我了。今晚好好睡，这些天注意，不要轻易靠近外城的隔离营帐，我是真会顾不上你。”

凌翊现在觉得自己来得堪堪及时，因为楚暮在他来的第三天早上就病倒了。

向上递的请求赈灾资的折也是一去不返，连个响都没听着，现城中粮饷、药材都缺得。

叫来了大夫，诊过一番，况不是很重，城里染病的比他严重的多的是，上几碗药，喝上两个疗程，不一周就能好全。

凌翊的嘴却没停，“这些日义父可太辛苦了，没时间看顾我便罢了，可不能连自己也不看顾着……”

楚暮听他话里话外好像在叭叭自己，又觉好笑，“我什么时候不看顾你了？”

父的脸都不好了，我会心疼的。”

“该是这两天到的，”李邶摇摇，“不过这两天连着雨，山路难走，怕是又要往后推。”

“只是有些怕，前些日，好像惹了义父不愉快，只愿义父不跟我一般计较就好了。”

楚暮站起来回看，觉夜里的小孩样貌五官确是更显得端方了一些，又见他盈盈笑着，“义父，此番您还要辛苦多久呢？”

“没有，没有，”凌翊又似是笑，“自是没有，义父待我，一定总是最好的、最贴心的。”

楚丞相声名在外，虽不是什么名，凌翊却是早看得明白。

悠闲的场就是一旦得了空，只会生生缠着楚暮，直到看到义父皱皱眉。

因此是凌翊第一个发现楚暮的状况，这时候他已经烧得很了，失去了意识，满面通红，还在压抑着从嗓里扣一俩声咳嗽。

“我不是小孩了，义父。”凌翊调着，回，“知的，义父让我什么，我一定就什么，一定得让义父满意。”

李侍卫话说得绝，却也没见这位在乎楚相在乎得如此要的年轻人生气，只是面更凝重几分。

“只是，只是……”大夫支支吾吾地说。

晚上不知何时就起了，楚暮没叫人，也就一夜都无人发现。

楚暮轻笑一声，一直都很受用这一。

当今朝中上百余号人，有楚暮这般心的却不知挑不挑得一二来。

“只是什么？”凌翊追问。

因为李邶说的，多半是楚暮的命令，说一不二，谁也不可破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