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别动。”哪吒的声音低了几分。

“没有...”

哪吒转，抱臂靠在妆台上，喊敖丙过来。

他怕自己不上。

敖丙哪里会梳女的发，不过是胡梳的，不牢固才会一碰就散了。

敖丙不敢承认自己哪吒，是因为这份里掺杂了太多无法言说的痛楚与矛盾。

“……”敖丙吓一，哪吒动不动就上手抱他，一准备没有，挣扎间，发丝散落，发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敖丙原本绷着神经，可哪吒上气息又让他到安心。不知何时，他的渐渐发沉，竟真的睡了过去。

敖丙不知哪吒要什么，却也听话的走了过去。

乌黑的发还透着几缕蓝，想必是染的时候太过匆匆，有些地方漏了。

敖丙是纠结的。

抬看他。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敖丙哪里敢睡？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着躺，背对着哪吒，浑绷的。

少年神明眉目凌厉，却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很疲惫。他呼均匀，膛微微起伏，看来是睡着了。

敖丙的是沉默的、疼痛的，藏在每一次低垂的眉，藏在每一次刻意回避的碰里。

“是么？”哪吒忽然俯，打横将人抱起，“那本帅亲自看着你睡。”

哪吒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又熟练，仿佛过千百次。 他三五除二将敖丙的发重新挽起，用一发簪固定好，动作利落，梳的还很整洁。

如果哪吒没认自己，是不是就证明哪吒真的喜上了这个“仙娥？”

敖丙忙拢衣襟，红着耳尖稍稍抬，暗骂了一声登徒。

就在敖丙准备悄悄挪开时，手腕突然被握住。哪吒不知何时睁开了，眸沉沉地盯着他。

哪吒眸一沉。

敖丙意识想回手，“元帅醒了？”

他还哪吒，却不敢承认。

哪吒权当看不见，“你到底是不是女的，发扎得什么玩意？一碰就散了。”

哪吒起走到铜镜前，对着镜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确实生得不错。”

“嗯，”哪吒手上用力，将他拽近，“本帅脸上有东西？”

他不敢碰。

敖丙的目光落在他抱的双臂上，这防备的姿势，连睡着都不肯松懈半分。

哪吒是受三界敬仰的中坛元帅，而他不过是龙族余孽。更何况，他如今还欺骗了哪吒，用虚假的份接近他。一如最开始，他的灵珠也是偷来的，哪怕哪吒从未怨过他。

他本该庆幸哪吒没认自己，这样更方便他探查云楼找寻钥匙，可偏偏闷得发疼。

他想正大光明的哪吒，现在却在欺骗他。这矛盾让他陷自我厌恶，认为压抑才是对自己的惩罚。

哪吒将他坐在铜镜前，从妆台上拿起梳，动作熟练地梳起敖丙散落的发。

二人对视，才发现对方都是青黑的底，看样昨夜都没睡好。

敖丙躲开他的手，心想你不也没睡？“小仙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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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收回视线，冷哼一声，抱着人大步往殿走，一脚踹开寝殿的门，将人丢在榻上，自己大刀阔斧往床沿一坐，“睡。”

敖丙僵住，抬看他，见哪吒的目光落在自己散开的衣襟上。昨夜和衣而卧，本就系得不，方才挣扎间，领微微敞开，白皙一片。

承认，就意味着可能失去这一切，让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破碎。

哪吒到底认没认他来？

他想起哪吒那句“本帅亲自看着你睡”，心里说不的滋味。

敖丙迷迷糊糊睁开，发现哪吒依然坐在床沿，抱着双臂闭憩着。

他慌忙去拢散落的发丝，被哪吒一把住手腕。

“想摸就摸，躲什么？”哪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敖丙悄悄撑起，借着烛光打量哪吒的侧脸。

某程度上，敖丙觉得自己不得到幸福。

敖丙：“......”

敖丙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在即将碰到哪吒眉心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醒来时，殿已起了烛火，他竟睡了这么久...

哪吒抚上他，脂粉脱落青黑的痕迹，“昨夜没睡？”

他不敢承认，因为承认意味着要面对份、欺骗与自卑的重压。